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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山不見故人歸
洞房花燭夜,身為南疆圣子的夫君云無燼親手剜了我的心頭血。
他說:“沈蕎月,我早已在你身體里種下藥蠱,娶你不過是因為此蠱要在你對我情意最濃時才能大成,如今你的心頭血可以活死人肉白骨?!?br>
原來他有個青梅竹**師妹被蠱蟲反噬而死。
從見我的那一刻開始,他便有意接近我,三年柔情,只是他為了將我練成復活他師妹的藥人而制造的假象。
可我只是笑了笑,伸手擦去他眼角濺到的血:
“沒關系,我心甘情愿?!?br>
他愣住了,眼底閃過一絲動容。
“等阿綾好了,我再補償你?!?br>
可云無燼不知道,我的確是心甘情愿。
三年前,我的丈夫確診癌癥晚期,現代醫療束手無策,為了尋找救命良藥,我主動綁定了系統,跨越時空來到南疆。
他以為我為了他甘受蠱蟲折磨的時候,我卻是在為我的丈夫求一線生機。
現在,藥蠱已成。
系統馬上就要帶我脫離這里,回去救我的丈夫了。
……
云無燼的銀刀從我胸口抽離時,鮮血瞬間噴涌而出。
可他沒有看我一眼,目光全落在那碗心頭血上,動作輕柔得像捧著世間至寶
“蕎月,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?!?br>
我捂著心口,嘴唇因疼痛而蒼白,卻迫不及待的再次確認:
“阿燼,我的血也能救身患絕癥的瀕死之人嗎?”
云無燼得意道:
“那是自然,你身體里的藥蠱是由我精心養育的上千種蠱蟲融合而成,別說瀕死之人,哪怕是腐爛成骨也能重新長出來?!?br>
這三年來,云無燼每日都會給我喂一種蠱蟲。
疼痛如萬蟻吞心,他哄我說,他是南疆圣子,萬蠱不侵,我若想成為他的妻子,也該同他一樣。
他以為他騙了我。
卻不知道我也騙了他。
我心甘情愿被種下蠱蟲,從來不是為了成為他的妻子。
而是為了救我的丈夫,陸時衍。
三年前,我的丈夫被診出腦癌晚期,醫院的**通知書下了一遍又一遍。
就在我走投無路,只能叩拜神明救我丈夫之際,腦海里忽然有了系統的聲音:
另一個時空的南疆圣子為了復活他的師妹,正在四處尋找煉制藥蠱的特殊體制之人,那個藥蠱也可以救活你丈夫。
宿主只要主動成為他的藥人,等他親手取蠱的那一刻,藥蠱大成,你就可以回來救你的丈夫了。
我想,這一定是上天給我救我丈夫的機會。
于是毫不猶豫地接受了系統的綁定。
……
此刻,聽見云無燼肯定的回答,我忍不住笑起來:“那就好,能救人就好?!?br>
他終于低頭看向我,目光短暫地柔和了一瞬:
“能幫到我就這么高興?”
我沒來得及說話,就聽到他繼續道:
“族長說,中原女子對待自己的夫君尤其癡情,的確沒錯,你果然很愛自己的夫君?!?br>
夫君?
我愣了一瞬。
想起躺在病床上的陸時衍,輕輕點了點頭:
“嗯,我很愛我的丈夫,為他做什么都可以?!?br>
話落,云無燼的呼吸幾不可察的加重幾分。
他屈尊降貴,親自喂我吃下一枚止血的藥丸,再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絲愧疚與猶豫:
“蕎月,你癡戀我至此,是我對不住你,聽聞你們中原男子大多三妻四妾,等阿綾好了,我或許可以跟阿綾商量,讓你做妾……”
“雖然是妾,但在南疆你只屈居我和阿綾之下,只要你不與阿綾爭,我會好好待你?!?br>
說完,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我。
似乎在等著我像往常一樣,感恩戴德的縮進他懷里。
可他等了許久,我卻一反常態的皺著眉看向他,甚至避開他的觸碰,搖頭拒絕:
“不用了,我不做妾。”
云無燼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,仿佛在看一個異想天開的瘋子。
他氣笑了:“沈蕎月,虧我還覺得你有自知之明,你一個藥人,難道還想做妻不成?”
“既然你不識抬舉,七日后我迎娶阿綾,你就好好來觀禮吧!”
他說完,端著那碗心頭血甩袖離開了。
一次都沒有回頭。
與此同時,系統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:
脫離程序已啟動,正在積攢能量,倒計時:7天
我獨自坐在竹樓里,小心翼翼從枕頭下摸出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的男人戴著眼鏡,笑容溫暖。
云無燼,我觀不了禮了。
我的丈夫在等著我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