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場的地磚被烈日曬得滾燙。

我站在正中央，翻騰的熱浪不到五分鐘就把我的后背全捂出汗來。

沉甸甸的**貼在胸前熱得燙人。我試著給路人發**。

“先生，看一下！”

對方連看都沒看直接繞開。接下來連著好幾個都沒人愿意接。

日頭越來越毒，我眼前開始發花，路人的身影也變得模糊不清。

我已經連續清醒十二個小時了。

常人也許覺得沒什么，但我一旦不能保持睡眠腦子就會疼得快要炸開。

這是我改不了的命，我現在根本不敢想公司賬戶虧成了什么樣。

“蘇念！站直了！誰讓你靠墻的？”

我被這一聲喊得回過神，發現周曼琳正站在二樓落地窗前盯著我。

她手里端著冰美式，旁邊還架了臺亮著紅燈的攝像機。

“直播？”我小聲嘀咕。

旁邊保安冷臉搭話：“周總監開了直播，標題叫清除職場蛀蟲。”

我直覺胃里一陣抽搐，她這不僅是折磨還要把我的狼狽公之于眾。

“笑一個！”樓上傳來周曼琳帶笑的喊聲。

“讓大家看看公司寶貝現在的樣子！”

我死死咬著嘴唇不肯抬頭。熬過半小時我也沒發出去五十張**。

皮膚被曬得滾燙，嘴唇干裂起皮，嘴里也是干渴難耐。

保潔劉嬸從后門探出頭，攥著濕紙巾趁保安不注意跑到我身邊。

“孩子，擦擦臉。”她把紙巾塞給我低聲說。

“我看你臉色不對，要不要偷偷給你倒杯水？”

“誰讓你過來的？”

周曼琳的聲音突兀地從對講機里傳出來，劉嬸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
沒等我們反應周曼琳已經沖出側門，高跟鞋踩地的聲音震得我腦仁疼。

她兩步走到劉嬸跟前，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
清脆的巴掌聲在廣場回蕩，劉嬸捂著臉瞬間涌出眼淚。

“我就是看她快暈了……”

“快暈了？暈了活該！”周曼琳揪住劉嬸衣領猛地往后一推。

“從今天起你不用來了，半年工資全部扣除，滾！”

劉嬸跌坐在地，嘴唇哆嗦著看了看我，滿眼的心疼和無奈。

我極力想過去扶她，可雙腿發軟根本邁不開步子。

“還愣著干什么？繼續發！”周曼琳轉身怒瞪著我，“少在這里收買人心。”

我只能重新抱起**，僵硬的指尖全無知覺。

又干曬了一個小時后，鼻腔突然冒出一股熱流。

鮮血順著下巴滴到**上染紅**，我剛用手背一抹就糊了滿手。

眼前越來越模糊，雙耳也開始不斷耳鳴。

正巧財務總監老趙滿頭大汗從大樓里跑出來。

“周總監！出大事了！”他跑到周曼琳跟前手抖個不停。

“公司賬戶流水從今早開始斷崖下跌！”

“日入賬暴跌百分之八十，馬上就要斷資金鏈了！”

周曼琳瞥了眼屏幕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
“跟我有什么關系？下午簽完百億外資大單，什么窟窿填不上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少拿這種玄學鬼話糊弄我。”她抬手把平板推回老趙懷里。

“公司業績是人跑出來的，不是睡出來的。回去做賬別來礙眼。”

老趙張了張嘴看向我，我無奈地搖搖頭，他只好咬牙跑回大樓。

周曼琳居高臨下地走到我面前。

“看到沒有？這就是你編出來的**被戳穿的樣子。”

她掏出外資合同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
“今天下午我要用這份協議，徹底證明這家公司不需要你這個廢物。”

我勉強抬起頭，連嘴角的血跡都沒擦干。

“那份合同是個做空陷阱。你簽了，公司會死。”

周曼琳愣神片刻后直接大笑起來。

“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？”

她猛地彎腰捏住我下巴，手上的力道捏得我生疼。

“一個只會睡覺的廢物，也配跟我談商業？”

她甩開手輕蔑地拍打我的肩膀。

“乖乖發**吧，等簽完單你就可以永遠滾出大樓了。”

我的膝蓋終于撐不住重重砸向滾燙的地磚，手里的**散落一地。

二樓的直播鏡頭把我的窘態拍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