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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特殊通道,不屬于我
母親的增強CT結果出來那天,醫生建議盡快住院手術。
我謝過醫生,拿著報告走出診室。
母親坐在長椅上,手里攥著那串小賣部鑰匙。
“要住院啊?”
她問的小心。
“要。”
“多少錢?”
“我來想辦法。”
她立刻急了。
“別跟硯清開口,媽還有點存款。”
我蹲在她面前。
“媽,我有錢。”
這幾年,我不是周硯清嘴里的全職**。
結婚前,我在醫療器械公司做項目統籌。
結婚后,他嫌我出差多,說家里沒人照應。
我辭了外企工作,改做自由項目管理。
收入不穩定,但從沒斷過。
只是周硯清從來不問。
在他眼里,我離不開他。
我把母親安頓進普通病房。
六人間,靠門,夜里走廊的腳步聲很吵。
母親卻很滿足。
“這床挺好,離廁所近。”
傍晚,周硯清來了。
他穿著白大褂站在病房門口。
“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她住院了?”
我看著他:“告訴你有用嗎?”
母親趕緊撐著床坐起來。
“硯清來了啊?快進來坐,你別管我,我這邊挺好。”
周硯清臉色稍緩,象征性翻了翻報告。
“方案還可以,照主管醫生安排做。”
母親連連點頭。
旁邊病床的人看過來。
“這是你女婿啊?醫生啊?那你有福氣。”
母親笑得很勉強。
“他忙,不麻煩他。”
手機響了。
周硯清看了一眼,立刻接起。
“岑悅,怎么了?”
病房里安靜下來。
岑悅的聲音從聽筒里漏出來。
“我媽說傷口有點疼,我害怕。”
周硯清轉身就走。
“我馬上過去。”
母親還維持著笑,手卻慢慢縮回被子里。
我追到走廊。
“周硯清。”
他停下腳步。
“我媽明天術前談話,你能不能來?”
他看了一眼時間。
“明天岑阿姨復查,我不一定有空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她只是甲狀腺術后復查。”
“溫晚棠,病人沒有只是。”
我笑出聲。
“這句話你怎么不對我媽說?”
他臉色沉下去。
“你現在情緒很不穩定。”
“是,我穩定太久了。”
他沒再理我,轉身離開。
晚上,母親睡著后,我回家拿住院用品。
剛推開門,就聽見客廳傳來岑悅的聲音。
“硯清,我媽出院后能不能住你們家幾天?她說醫院味道重,睡不著。”
我腳步停住。
周硯清語氣自然。
“可以,客房收拾一下就行。”
客房,那是我原本給母親準備的房間。
我走過去。
“你說誰住進來?”
周硯清抬頭。
“岑阿姨術后需要安靜休養,**在醫院,有醫生護士照顧。”
我指著客房。
“我媽明天手術,你把她的房間讓給別人?”
岑悅站起來,眼淚立刻涌上來。
“晚棠姐,如果你介意就算了,我帶我媽去酒店……”
周硯清皺眉。
“你別嚇她。”
我忽然不想爭了。
有些人的心偏到一定程度,講道理就是自找難堪。
我進客房收拾母親的東西。
岑悅跟進來,小聲說:
“晚棠姐,我媽腸胃不好,硯清說這個杯子能恒溫,我就先用了。”
我看著她手里的杯子。
那是母親準備術后喝水用的。
我伸手拿回來。
“那是我**。”
岑悅的眼淚掉下來。
周硯清臉色徹底冷了。
“溫晚棠,一個杯子而已。”
“對你來說,什么都是而已。”
我彎腰撿起母親的棉毯。
上面還帶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。
臨走前,周硯清攔住我。
“你去哪兒?”
“醫院。”
“你非要鬧到這個地步?”
我沒有理他,開門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