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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場無人知曉的雪
時沐霖微微蹙眉,看向葉箏,
“不是說讓你這幾天別過來嗎?”
時母瞥了時沐霖一眼,把葉箏護在身后,
“我讓她來的,怎么了?”
“媽,你明知道阿晚今天會回來?!?br>
我安靜地站在一旁,看著他們。
葉箏趕忙站起,略過時沐霖,朝我走來,
“姐姐,三年前的事,是我對不起你?!?br>
“但我是真的沒有辦法,我當時也是被人威脅了。如果你還不能原諒我,那你打我,罵我,我給你跪下都行!”
她說著,她膝蓋一彎,就要往下跪。
我神色無波無瀾,注視著她,
幾年不見,她神采奕奕,周身反倒添了幾分華貴。
和當年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助理相比,簡直判若兩人。
時沐霖伸手拽住葉箏的手臂,將她拉起。
“行了,這件事已經過去了,誰都別計較了?!?br>
葉箏順勢起身,紅著眼眶委屈地望著時沐霖。
時母上下打量我,發出一聲冷笑:
“沐霖和小箏一起長大,這情分也不是誰都比得上的?!?br>
“有的人,在那種地方待了三年,還有臉回來,也不掂量自己配不配得上我兒子。”
我不自覺握緊了拳頭,心口仿佛堵了一塊巨石。
三年前,沒人會覺得我高攀了時沐霖。
喻家不比時家差,我們戀愛,訂婚,圈子里誰不說一句門當戶對,何來高攀?
“媽,你別說了!”
“阿晚,你別往心里去?!?br>
時沐霖喚我。
我搖搖頭,斂去眼中的不甘、恨意,
“沒有,我只想問,我媽在哪?”
時沐霖身形微頓,猶豫片刻,答道:
“跟我來吧?!?br>
他領著我,一直走到走廊盡頭的保姆間。
打開鎖,推開門,我媽正蜷縮在單人床上,背對著門。
房間狹窄得很,只有一扇窄窗,陽光根本透不進來。
陰沉昏暗,悶得人喘不過氣。
我喉嚨發干,
“你就讓她住在這?”
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。
“阿姨精神狀態不太好,總會亂跑……”
“你走吧,讓我和我媽待一會?!?br>
我打斷他。
時沐霖沉默,片刻后開口,
“好。”
門被關上。
過了好久,我才慢慢蹲下,把自己縮成一團。
胃好痛。
痛得我眼里滿是淚花。
痛得我再也直不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