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遙山盡處失歸期
逃離陳瑤家后,我攥緊包里的孕檢單。
本來想趁顧應青陪我回家過端午的時候,再宣布這個好消息。
但現在,應該沒必要了。
車子抵達最后目的地,我剛下車就看見媽**身影。
她滿眼期待,站在小區門口張望。
我咬破嘴里的肉,堪堪忍住想哭的沖動。
結婚五年,無論大小節日,顧應青一次都沒陪我回過娘家。
我哭過鬧過,他卻用抽簽很公平來堵我的話。
吵完架后冷戰,顧應青也從不低頭。
他搬去書房躲著我,逼我承認是我心胸狹隘,是我把他和陳瑤想齷齪了。
我深呼吸,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“媽。”
我媽看清我身旁空無一人,眼里的光瞬間黯淡。
她快步走到我身邊,詫異地開口。
“不是說好這次陪你來我這里過節嗎?他又去找他前妻了?”
我苦澀點頭,牽起我**手往家的方向走。
途中偶遇鄰居,她們熱情地跟我打招呼。
可背后,卻低聲議論。
“你見過老宋家的女婿嗎?怎么結婚五年,從來沒見過他陪知意回娘家?”
有人偷笑,語氣藏不住幸災樂禍。
“我聽說知意嫁的是二婚男,那人逢年過節的都要去陪他前妻和女兒。”
“老宋總說自己女兒優秀,沒想到眼光這么差。”
我媽氣得臉漲紅,張嘴要理論。
我卻苦笑搖頭。
“反正她們說的也是事實。”
沒人知道,我暗戀了顧應青十年。
他是高我一屆的學長,老師口中的天才。
有次我跑操低血糖暈倒,是他背著我跑去醫務室。
我趴在他寬闊的肩膀,心臟怦怦亂跳。
后來得知顧應青離婚,我立刻托朋友牽線。
婚禮那天,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。
可陳瑤情緒激動地拿刀抵著大動脈闖進婚禮,嘶吼不許顧應青跟我結婚。
顧應青為了安撫她,將我獨自丟在紅毯上。
那天,我結了一場沒有新郎的婚禮,成了所有人的飯后談資。
推開家門,我看見滿滿一桌好菜。
都是前天我媽打電話來問的,顧應青愛吃的菜。
我眼眶發燙,抬頭卻對上我媽心疼的視線。
她飛快擦去眼角的淚,故作輕松地笑。
“兩個人吃飯還少洗一副碗筷呢。”
“他不來就不來,我們自己吃。”
我看見媽媽手上的創可貼,也聽出她語氣里的遺憾。
眼淚淌過面頰,胸腔里積壓的委屈頃刻爆發。
我拿出那張攥皺的孕檢單,嘴里泛起苦味。
“媽,我懷孕了,但我想離婚...”
我**眼淚唰地往下流,哽咽開口。
“無論你做什么決定,媽都支持你。”
我抱著我媽哭到一桌好菜全部涼透,情緒才稍微平復。
門忽然砰的被人踹開,顧應青氣勢洶洶地沖進來。
“宋知意!你到底在蜜棗里動了什么手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