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五年，顧應青經常要在我和他前妻之間二選一。

他為了保證公平，定制了抽簽筒。

是陳瑤，2是我。

我高燒到四十度，陳瑤問他能不能來陪女兒過生日？

他抽到，把昏迷的我丟在家里。

我先兆流產，要花大筆錢住院保胎。

陳瑤跟他要錢買代步車方便接送女兒上學。

他抽到，把錢一分不剩轉給了陳瑤。

那晚，寶寶的胎心消失，只能引產。

我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，沒怪顧應青放不下前妻。

只怪自己運氣不好。

可昨晚趁著顧應青加班，我打開了那個抽簽筒。

兩根簽，刻的都是。

在顧應青心里，我永遠只能排在陳瑤后面。

三個人的愛情太擁擠，所以我選擇退出。

……

顧應青攤開手，果不其然，他又抽到了。

他揉揉我的腦袋，替我叫好出租車。

“你先回娘家，等我和陳瑤他們一家人包完粽子就去找你。”

說完，顧應青提著禮品出門。

我望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，眼神不自覺落在他被沉重的禮品勒紅的手上。

顧應青給陳瑤買了一套昂貴的護膚品，給他們的女兒買了最新的樂高，給他前任岳父岳母買了海參和好酒。

可輪到給我媽買東西時，他懊惱蹙眉。

“我不知道岳母喜歡什么，你自己挑吧，等會兒我一起付錢。”

其實我跟顧應青提過很多次，我媽喜歡燕窩。

燕窩和海參都是補品，可他永遠只記得陳瑤的媽媽愛吃海參。

我嗤笑，看著顧應青的車消失在視線中。

原來，他的不在乎那么明顯。

而我卻因為愛他，假裝看不見。

出租車到了，我落寞地拎著東西上車。

手機忽然震動，顧應青打來電話。

“你還沒出門吧，我忘記帶包粽子的蜜棗了。”

“朵朵吃不到蜜棗粽子要生氣的，麻煩你給我送一下。”

我只好讓司機等等，小跑回家拿蜜棗。

車子很快就到陳瑤家小區門口，但顧應青遲遲不來。

司機不耐煩催促，我賠笑加錢，讓他再等我去送趟東西。

說來也好笑，結婚五年，我把顧應青前妻的地址倒背如流。

顧應青每次出差，都會帶兩份禮物。

一份給我，一份讓我送給陳瑤。

我吃醋，質問他到底是誰的老公？

顧應青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，語氣頗為無奈。

“習慣而已。”

“多大點事，至于斤斤計較。”

我摁響門鈴，是陳瑤來開門。

看見我，她眼里閃過挑釁。

我透過門縫，看見顧應青在廚房里忙活。

“進來吧。”

墻壁上還掛著顧應青和陳瑤的結婚照，兩個老人苦口婆心地勸顧應青和陳瑤復婚。

我手腳冰涼，鼻頭發酸。

陳瑤像個得意的女主人，輕聲喊。

“應青，她來送東西。”

顧應青側頭輕描淡寫地看了我一眼，點點頭。

“把東西放桌上就行。”

朵朵拿著畫筆跑到顧應青面前，笑容很甜。

“爸爸，待會兒你和媽媽給我當模特好不好？老師布置作業，要畫全家福。”

我像是窺探別人幸福的小偷，落荒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