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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盛夏彷徨將盡
“想通了就好,你本來一畢業就能當個律師的,偏偏因為要結婚隨便找了個工作……”
對方沒有繼續說下去,只說馬上幫我訂出國的機票。
掛斷電話的一瞬間,我竟然松了口氣。
天一亮我立馬坐車回家,手機彈出來陳幼寧發的朋友圈。
某人非要纏著我幫忙試婚紗,又不是我結婚,真麻煩啊!
但對鏡**的婚紗照一張沒少。
鏡子里倒映出陸景銘欣賞的目光,隱約看出他臉上的情動。
我深呼一口氣,打字評論:
正好你當新娘,就不算麻煩了。
發送完畢,我給公司領導發去信息,辭掉了剛找到的文員工作。
陸景銘說這份工作輕松,以后照顧家也方便。
但我也是剛剛知道,他已經把陳幼寧安排進公司當項目主管。
他寧愿我當一輩子保姆,卻在背后偷偷給陳幼寧鋪路。
我太高估了我們的愛情,也太低估他們之間所謂的“友情”。
剛剛掛斷經理的電話,陸景銘氣急敗壞地打電話過來。
“幼寧好歹是你的閨蜜,她再大大咧咧也經不住你這么說她吧?”
“不就是幾套婚紗,誰穿不是穿,你的話未免太難聽了!”
從昨晚到現在,沒有一句解釋和道歉。
開口就是責備。
電話那頭陳幼寧細碎的哭聲,更像是炫耀有人給她撐腰。
我自嘲地笑了:“是啊,誰穿不是穿呢。”
“盛夏!”陸景銘音量陡然高了八度,氣得喘聲粗重。
“我媽說的沒錯,有什么樣的媽就會有什么樣的女兒,**就因為疑神疑鬼才被攆出家門,靠著干保潔才能把你拉扯大,這么典型的例子還不夠嗎?”
我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當初父親在外面養了個私生女,一生要強的母親自作主張把女孩送出了國。
結果父親直接把我們趕出家門,并斷了我們的謀生途徑。
常年犯心臟的母親只能靠著干保潔供我上大學,經常把自己累進ICU。
我跪在手術室門口哭啞了嗓子,陸景銘陪我跪著。
“阿姨她沒能找到個好男人,你不一樣,你有我。”
如今看來,也沒什么不一樣。
空氣凝固了幾秒。
甚至讓我以為對方掛斷了電話。
“盛夏,我……”
沒等他一句話說完,我搶先掛斷。
但是手一直在抖,心臟像是馬上要跳出來。
因為從來沒覺得那個咬著我耳垂的男人,會如此令我感到陌生。
我收拾著離開的行李,婚禮策劃那邊打電話給我:
“盛夏小姐,您也知道我們公司的婚禮酒店非常搶手,目前都已經排到三年以后了,您確定不考慮考慮?”
我回答得果決:
“不用考慮了,我不打算結婚了。”
婚不結了,新郎也不要了,策劃了三個月的酒店布置自然也沒用了。
話落,房門突然被人推開。
陸景銘拎著個包裝袋走進來,笑意陡然凝固在臉上:
“不打算結婚了?你在開什么玩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