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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語文組辦公室，剛推開門，里面的氣氛就驟然凝滯。
幾個同事原本在聊天，看見我的瞬間都不說話了。
我走到自己工位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那張借條也不再抽屜里。
教導主任什么時候拿走的，我不知道。
但我能猜到它去了哪里——垃圾桶，或者某個文件夾里，等著變成“證據”。
“聽說了嗎？陸老師被舉報了收紅包？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有照片，教導主任那邊都實錘了。”
“那她還能待下去嗎？”
“懸。師德問題，一票否決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鉆進耳朵里。
我沒抬頭。
就在這時，一本冊子“啪”地拍在我桌上。
我抬起頭。
趙敏站在我面前，手里舉著一本聘書，上面幾個燙金大字——《教研組長聘任證書》。
她翻開來，內頁貼著她的照片，蓋著學校的公章，職務一欄寫著“語文教研組組長”。
“陸老師，幫我看看，這個章蓋得正不正？”她歪著頭，笑盈盈的，“哦對了，你可能沒見過這種聘書。畢竟你在青石十年，連個備課組長都沒當過。”
周圍幾個同事湊過來看，有人發出“哇”的一聲。
“趙老師，你這是雙喜臨門啊！高級職稱加教研組長！”
“不對不對，現在得叫趙組長了。”
“趙組長，以后可要罩著我們啊！”
趙敏笑得更燦爛了，把聘書往我桌上一放，像展示什么稀罕物件似的。
“陸老師，你說我是不是運氣特別好？”她眨眨眼，“我舅——哦不，校長說，這個位子本來是要競聘的。但他覺得我能力夠，直接任命了。”
她把“我舅”兩個字咬得很輕，但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陸老師，聽說你要走了？”她歪著頭看我，“打算去哪高就？要不要我幫你打個招呼？我舅認識好幾個私立學校的校長，幫你遞句話，比你到處投簡歷強。”
她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，像是在說什么秘密。
“畢竟你現在背著處分，全教育系統都看得到。沒有我舅幫忙，哪個學校敢要你？”
我繼續收拾東西，沒理她。
見我不吭聲，她覺得沒趣，哼了一聲，拿起聘書轉身走了。
那本聘書在她手里晃來晃去，像一面勝利的旗幟。
刺目的紅色，像一團火燒進了我的心里。
這時候，電腦突然響起一聲提示音。
是收到新郵件的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