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當了十年班主任，帶出了六屆畢業班，每屆語文平均分都在全區前三。
可我的職稱，一直是最低的那一檔。
申請十年，名額卻都被搶走。
今年終于空出一個高級教師名額。
我備齊所有材料，只等考核通過。
卻沒想到，我被舉報向家長索賄。
學校將我停職察看。
教導主任一臉痛心：“陸老師，你太讓我們失望了。”
這一切只因為，校長的外甥女教學成績墊底，卻要破格評高級。
我看著教導主任，平靜提出辭職。
我倒要看看，全區前三的班，這個假高級教師能帶出個什么名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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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陸老師，你自己看看這張照片?！?br>教導主任把手機懟到我面前。
屏幕上，我正伸手從家長手中接過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。
“有人實名舉報，說你收紅包?！?br>他嘆口氣，一臉“我很難辦”的表情，
“學校已經收到書面材料了，教育局那邊也抄送了一份。你知道的，師德師風問題，零容忍。”
我沒看那張照片，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那是我班上小浩的媽媽。上個月小浩哮喘發作，我墊了三千二醫藥費，她是來還錢的?！?br>“還錢？”教導主任往后一靠，翹起二郎腿，“醫院有轉賬記錄嗎？微信支付寶都行?！?br>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當時小浩喘不上氣，臉都紫了，我叫的120送他去的醫院。
那天正好發了班主任補貼，是現金。
所以急診掛號、吸氧、用藥，并沒有電子轉賬記錄。
“你那天打了借條嗎？”他追問。
“有。小浩媽媽簽了字，就在我的包里。”
“那正好，拿出來看看。”
我打開包，翻了。
沒有。
借條不見了。
教導主任看著我翻找的動作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眼神中閃過一抹得意。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
“陸老師，學校也是沒辦法。家長鬧到教育局去了，總要給個交代。”
“你教學能力一直很強，但這件事……性質不一樣?！?br>我抬起頭，看向窗外。
走廊上，趙敏正端著一杯奶茶經過，笑得花枝亂顫，跟旁邊幾個年輕老師說著什么。
她來學校才一年，教四年級數學，上學期期末平均分比年級均分低了將近十分。
但她舅舅是校長。
今年全校只有一個“高級教師”推薦名額。
我備齊了十年來的賽課證書、論文發表、課題成果，按積分排在第一。
趙敏排在倒數。
可就在上周，教導主任私下找我談話，說今年的評審標準有調整，
“論文權重降低了，師德表現權重提高了”。
我當時沒當回事。
現在全明白了。
“是因為那個名額吧？”我忽然開口。
教導主任愣了一瞬。
“高級職稱的名額。今年只有這一個。趙敏要評，所以我必須出事，對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