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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覺倒是連裝都不裝了。
我瞥了一眼腳邊的小玉，無奈地輕嘆一口氣。吩咐道：
“無礙。只是世子驚到了小玉，他醒來怕是又要跟我鬧。不過本宮向來說到做到，這鐐銬給你解開。”
“下去領(lǐng)二十鞭子吧，就當(dāng)是你殿前失儀的懲罰。”
我聽著外頭響起的鞭聲。
一下借著一下，蕭覺倒是能忍，不忍痛呼過一聲。
我就側(cè)耳聽著，直到鞭聲漸歇。
侍衛(wèi)回稟道：
“殿下，蕭世子因失血過多，已然暈倒了。”
我應(yīng)了一聲，吩咐身后的丫鬟道：
“知道了。”
“去請薛小將軍來，就說本宮有要事找他。”
當(dāng)夜，我屏退了左右，帶著膏藥推開了蕭覺的房門。
他傷得很重。
那二十鞭子我沒讓人留情，若非蕭覺自幼習(xí)武，就不是昏過去這么簡單了。
我靜坐在他床邊，看著他遍體鱗傷的痕跡。
悠悠地嘆了一口氣。
取出膏藥，一點(diǎn)點(diǎn)涂抹在蕭覺的傷口上。
想起了前世，我驚聞蕭覺要出兵攻打衛(wèi)國時的驚駭，幾番苦勸不下。
想著一條白綾殉國，被蕭覺救下來的時候。
他也是這樣悄悄潛入我房中涂藥。
一邊落淚，一邊求我不要死。
我那時候意識昏沉，只能聽到蕭覺反反復(fù)復(fù)呢喃道：
“昭顏，別死。求你了，我答應(yīng)你。我會想辦法，一定會有辦法的……”
可最后，衛(wèi)都還是城破了。
我正準(zhǔn)備側(cè)身包扎時，指尖卻猛地被人握住了。
“昭顏，為什么？”
蕭覺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。虛弱地睜開眼，目光幽深地看向我。
我輕輕掙開他的手，包扎的動作沒停。
蕭覺不死心，又問了我一遍：
“為什么？”
我別開了眼，目光低垂。
“不為什么。我已讓父王修書給蕭王，想要換你胞弟為質(zhì)。蕭王已然同意，算下來這幾日，人已然在邊境的驛站了。”
“你放心，日后我不會為難他的。”
蕭覺懵了一瞬，怔怔地望著我：
“昭顏，你要趕我走？”
我低著頭，將手里的膏藥收好。
“我不殺你，已然是看在我們這數(shù)十年的情分，和蕭衛(wèi)兩國百年盟約的份上。”
“你不能繼續(xù)留在衛(wèi)國了。”
蕭覺像是被我這句話激著了。
一把死死攥住我的手，紅了眼眶。
“我不走，你不能趕我走！”
“昭顏，你不能不要我的。我們說好的，要相守一生，要……”
我抬頭看向蕭覺眼底的淚。
嗤笑著問他：
“累嗎？要這樣同我裝一輩子，不覺得累嗎？”
“蕭覺，你自小是懷著吞衛(wèi)的心思送往衛(wèi)國為質(zhì)的。江山和我，你早就做出選擇了。你我已是一輩子的仇敵了。”
蕭覺瞪大眼睛看著我，淚垂了下來。
“不，我選你的。”
“昭顏，你要信我的！”
我站起身，沒有相信蕭覺的話。
只是陡然問了他另外一個問題：
“阿覺，你認(rèn)識蕭朔嗎？”
蕭覺茫然地?fù)u了搖頭，回道：
“不認(rèn)識。是他告訴了你什么嗎？我可以命人找到他，同他對質(zhì)！”
我眷戀地摸了摸蕭覺的臉。
轉(zhuǎn)身就走了。
喃喃道：
“那是我的朔兒，你找不到他的。”
蕭朔，是上一世蕭覺給我們孩子起的名字。
他八個月大了，是個男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