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抱著我說爸爸養的金絲雀又跑了。
我側頭看著媽媽，心里生出疑惑，哪里有金絲雀，爸爸身邊都是漂亮姨姨啊。
媽媽說這次爸爸哄回她的方式，是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。
媽媽沒再像從前一樣，歇斯底里的爭吵后抱著我流淚。
只是淡淡道：
“給我一個億，我就不鬧。”
爸爸愣住，卻還是寫了一張很多零的支票。
爸爸笑著對媽媽說，“三倍，夠不夠？”
媽媽平靜接過離婚協議簽上自己的名字。
爸爸滿意地摸了摸媽**頭，“乖，只是假離婚，冷靜期結束前，我會去撤銷。”
“你能想通最好不過，哪個男人沒有征服欲，何況還是一朵高嶺之花。”
“等我玩夠了，就回來守著你和女兒好好過日子。”
媽媽沒有反駁，主動撿起地上的支票。
可我知道，媽媽不會再等他了。
1
媽媽接過窗口里姨姨遞來的離婚回執，爸爸立即從媽媽手中搶去拍照。
然后盯著手機咯咯傻笑，我很久沒見爸爸笑的這么開心。
窗口里阿姨看著媽媽，搖搖頭，嘆了口氣。
想來也是，為了哄清歡姨姨。
我跟媽媽已經來過這里無數次了，這里的每個阿姨都認識媽媽了。
許久，爸爸才抬頭，看著媽媽是很久沒見過的柔和，他拿出一個小方盒子。
在媽媽面前展示，“寧寧，好看嗎？”
“清歡和會不會喜歡？”
我踮起腳想看看里面是什么，媽媽平靜地點頭，“好看。”
可我只看到媽媽下意識摩挲著空空的無名指。
我突然想到，媽媽給我說。
一周前，清歡姨姨割腕、吞藥。
鬧著要爸爸跟她求婚，并且指名要爸爸媽媽結婚時的那枚婚戒。
可媽媽也說過那是爸爸親自替她定制的**戒指，這世上僅此一對。
上車時，車上內飾被改成粉色，還擺滿了一車的鮮花。
見媽媽盯著發愣，爸爸忙解釋，“小丫頭幼稚得很，我玩夠了，就改回來。”
媽媽只是輕輕“嗯”了聲。
上車不久，媽媽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。
爸爸的視線終于從手機上移開。
看到媽媽脖子上泛起的疹子，他皺著眉頭似是想到什么。
隨后吩咐司機，立即趕去醫院。
卻在等紅綠燈的時候，接到一個電話，臉色立即沉了下來。
“靠邊停車！”
爸爸看向媽媽，“歡歡被小刀割破了手指，這丫頭最愛美，平時高冷得很，現在難得哭鼻子找我，我得過去一趟。”
“你自己去醫院吧。”
我和媽媽被他推下車。
我緊緊攥著媽**手，站在車流前，有些迷茫。
可我明明記得之前媽媽沾上一點花粉，爸爸就擔心的不得了。
媽媽輕輕抱住我，有些發顫的聲音，讓我回過神。
“寶貝，媽媽對不起你，沒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。”
“有媽媽在就是家。”我也伸出小手抱住她，像無數次深夜她偷偷哭泣時一樣。
“那我們和爸爸玩捉迷藏好不好，三天后，我們悄悄躲起來，讓爸爸找我們。”
媽媽笑了，刮了刮我的鼻子。
我數著手指頭，眨眨眼：“媽媽，三天也很好哎。”
媽媽沒說話，摸摸我的頭。
打車回了家。
回到家，媽媽開始收拾行李。
“媽媽，我們要玩這個游戲多久？”我眨眨眼，側頭天真問媽媽。
“一直到爸爸找到我們，好不好？”
我剛想說，爸爸就回來了。
媽媽手指放在唇邊，噓了一聲。
我笑著點點頭，萌萌最喜歡玩游戲了。
“萌萌，我給你買了蛋糕。”
我歡快的沖過去，卻看見清歡姨姨，拿出小蛋糕給我。
我愣住，沒有接，只是搖搖頭。
其中一個立刻哭了，我也慌了。
媽媽說過，流眼淚就是傷心。
就在這時，爸爸不耐煩道：“你看看你把孩子教的一點教養都沒有！”
我被嚇住，全身開始顫栗，連話都說不出來。
2
媽媽跑過來把我抱在懷里。
她拍拍我的肩安撫，剛想解釋，就被爸爸一把推開。
媽媽碰在了墻上，肯定很痛吧。
她顧不上，迅速起身想抱害怕的我，爸爸卻掐住她的脖子，憤怒道：
“肯定是你天天教唆萌萌，她才會連我都不親近了。”
媽媽臉漲的通紅。
清歡姨姨又將蛋糕遞給我。
難道爸爸是因為我沒有吃蛋糕所以推媽媽嗎？
我接過蛋糕大口大口吃下了。
清歡姨姨笑著問：“好吃嗎？”
我點點頭，只是舌頭麻麻的。
媽媽終于掙脫了爸爸，撲過來打掉了我手里的蛋撻，焦急大喊：
“她不能吃堅果！她過敏。”
我全身開始瘙*，嘴巴也從麻變成刺痛不止。
爸爸終于察覺我的變化，清歡姨姨卻哭了：
“我不知道啊，我不是故意的...”
“就是，姐姐也不提前說一聲，嗚嗚~”
爸爸心疼的為她擦眼淚，卻兇狠的瞪媽媽。
“這些年你爭風吃醋也就罷了！你連自己的女兒都利用！”
我想替媽媽分辨，可說不出來，只能哇哇大哭。
可媽**表情和以前完全不一樣。
之前他們吵架，媽媽每次都會崩潰大哭，和爸爸爭吵。
可這次她只是冷漠平靜的看著爸爸。
爸爸的臉色也有些不自然，解釋：
“丁寧，我只是擔心萌萌，太急了...”
說完，他抱著我去了醫院。
醫生給我**，好痛。
他讓我睡一覺就好了。
我乖乖聽話，卻還是被疼醒了。
原來是輸液輸完了，血液倒流進去了。
我想叫爸爸，可他和清歡姨姨在廁所親親。
媽媽在就好了。
我只能自己按呼叫鈴。
醫生們趕來時，爸爸也出來了。
“你們家長怎么管孩子的，這都漏針了。”
我對著醫生解釋：“不怪爸爸，爸爸在廁所和姨姨玩游戲。”
周圍人的神情瞬間變了。
嫌棄和驚詫的目光掃過他們。
爸爸當著所有人的面，狠狠攥住我的嘴，不讓我再說話，力道大得我疼得直掉眼淚。
生氣的警告：
“小孩子，別亂說。”
我沒有亂說，媽媽說過，小孩撒謊會變長鼻子的。
爸爸把我送回家后，帶著姨姨們走了。
沒過幾天，爸爸和清歡姨姨的親密照片沖上了熱搜。
各種報紙、軟件上都是。
爸爸氣得雙眼赤紅，一腳把家里的茶幾掀翻。
玻璃碎了一地。
我嚇得躲在媽媽身后。
他沒有看我一眼，徑直沖到媽媽面前，將照片狠狠甩在她臉上。
照片邊緣刮過媽**臉頰，留下一道細細的紅痕。
“丁寧，你過分了！”
“跟你解釋無數遍了，她只是消遣的玩意兒，不會影響你的地位，等我玩夠自然就會回歸家庭，你到底在不滿意什么啊？”
“我們這樣的身份，哪個外面沒有三兩個，我才一個！你有什么不知足？”
“就連**……”
媽媽瞬間紅了眼，死死地瞪著他。
爸爸聲音緩和下來，上前抱著媽媽，“結婚這些年，我只守著你一個人，我對你還不夠好嗎？我對你的愛，你難道感受不到嗎？”
“乖，我可以保證，這次之后，這一輩子都只有你一個人。”
3
說著爸爸又拿出一張很多零的支票。
“行了，這事翻篇，別鬧了。”
“最近小姑娘非要要辦婚禮，她喜歡這棟別墅，你帶著萌萌先出去玩幾天吧。”
媽媽接過支票，輕輕說了一句，“好。”
這時，門外傳來一聲聲凄厲的慘叫。
是外婆在世是養的貓咪崽崽，后來媽媽留個念想，就留在身邊。
媽媽安撫我，乖乖在屋里呆著，就慌亂著沖了出去。
我悄悄站在門后探出頭，觀察外面一舉一動。
只見清歡姨姨，正用力地踢打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崽崽。
媽媽沖過去將人推開，眼淚啪嗒啪嗒掉。
清歡姨姨在一旁冷眼看著。
“原來是你的貓，我們還以為是野貓跑進我們家了。”
“你怎么還不走，難道宋彥沒跟你說嗎？”
媽媽站起身狠狠扇了她一巴掌。
而下一刻，一個巴掌落又落在媽媽臉上……
清歡姨姨看見爸爸，立即紅了眼，“宋彥哥哥，是貓咬我的...”
爸爸呆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愧疚地看向媽媽，“寧寧，我不是故意……”
清歡姨姨轉頭撿起地上不會動的崽崽，對我大喊。
“萌萌，想不想看貓貓放煙花？”
我沒有明白這是什么意思。
只見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圓球，塞進崽崽的嘴里，然后點燃了一根細線。
“捂住耳朵哦。”
媽媽瘋了一樣撲過去，卻被人按在地上。
“不要！那是媽媽留給我的！不要！”
爸爸看著清歡姨姨期待的眼神，猶豫了一下，最終別開了頭，默認了。
“砰！”
一聲巨響，崽崽在我面前變成了一團血霧。
清歡姨姨拍著手笑：“你看，多漂亮的煙花呀。”
我嚇壞了，抿著嘴，視線模糊，卻不敢哭出聲。
媽媽拼命掙脫開，沖上去將清歡姨姨撲到。
血順著媽**額頭留下來。
清歡姨姨胳膊擦破了皮，向爸爸低聲哭訴：“彥哥哥，這就是你說的互我周全。”
爸爸看看媽媽又看看清歡姨姨，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忍。
爸爸走過去。
“丁寧，給歡歡道歉！”
“歡歡都受傷了，不過是一只**，怎么能和人比？”
媽媽呆楞住不動，眼睛死死地看著爸爸。
清歡姨姨卻說，“既然她不道歉，那就把她怕光衣服，在籠子里關一夜吧。”
爸爸眉頭一擰，似是思索什么。
隨后瞪著保鏢，“聽沈小姐的,動手吧...”
我看出媽**委屈，撲過去拉爸爸的褲腿，讓他放了媽媽。
卻被他甩開在地上。
清歡姨姨走過來，拎起我。
“既然姐姐只知道護著**，自己孩子都不管，那就把萌萌也一起關進去。”
“讓她知道如何當個好媽媽，激發一下母愛吧！”
爸爸似是覺得有道理，點點頭，吩咐傭人：“去。”
媽媽猛烈掙扎著，卻還是被****關進了狗籠。
我也被扔進鐵籠，被凍的瑟瑟發抖。
媽媽雖沒有衣物蔽體，但還是將我護在懷里取暖。
清歡姨姨拿出手機，對著籠子里的我們拍照。
“彥哥哥，你看她現在的樣子，這才像一個母親...”
“我這個注意好吧。”
我好冷，媽媽也在發抖，嘴里不停地念著：“萌萌不看……萌萌別看……”
4
爸爸沒再看我們一眼，攬著清歡姨姨走進別墅。
媽媽一遍遍喊我的名字，讓我別睡。
一遍又一遍。
等我在醒來時，躺在媽媽懷里。
爸爸抓著媽**手，滿臉擔憂。
媽媽突然驚醒，一把抽出爸爸握住的手，把我抱的更緊。
媽媽側過頭，冷漠看了爸爸一眼。
爸爸的臉色瞬間沉了，探下身低吼：
“你到底在鬧什么?”
媽媽一邊擔憂的看著我，一邊生氣的讓他滾開。
爸爸越發生氣，不管媽**反抗直接抱起了媽媽。
抱到另一個房間。
又關上了。
可是我跑太慢了，被隔絕在外面。
我聽到了媽**哭聲和嘶吼。
她的聲音都啞了。
我在外面急得團團轉，不停的喊媽媽。
很久很久，媽媽才出來。
她脖子上都是紅痕，手上也是青紫。
媽媽蹲下身，用很內疚的眼神看著我：
“寶貝，是媽媽沒保護好你。”
“媽媽很快就帶你走。”
我把紙遞給她，說：“以后萌萌保護媽媽。”
次日，爸爸心虛道：“丁寧，對不起...我昨天是被你氣過頭了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和歡歡說了，先不搬過來了，你也別生氣了，差不多得了。”
媽媽眼神平靜。
遞過去了一份股權轉讓協議，和離婚協議補充條款，語氣冷清：“好，簽了，我原諒你。”
爸爸先是一慌，隨后臉色鐵青，惱怒的簽下了字。
賭氣道：“你跟錢過一輩子去吧！”
他摔門而去。
隔天，我和媽媽也登上離開的飛機。
三天后，爸爸在外國和宋清歡領證結婚。
又去了歐洲度蜜月。
爸爸在朋友圈曬出一張照片，他和清歡姨姨還有一個和清歡姨姨長得很像的人的合影，**的床上凌亂不堪，有兩抹紅痕。
配文：寶貝讓我體驗了一把兩女侍一夫的滋味，爽！
評論下面，清一色贊嘆：“**！”
這一個月來他發給媽**挑釁消息，媽媽一條都沒有回。
爸爸再也耐不住性子，回到房間拎起衣服，開門就走。
宋清歡還沉浸在翻云覆雨里，于是慌亂地拉住他的手，“老公，你要去哪里？”
爸爸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，“回家。”
可是爸爸不知道，如果他看見回去后的場景會讓他發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