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我那位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“好哥哥”沈修言,被仇家打斷腿丟在我家門口時。
我突然就原諒了我的丈夫顧淮安,為什么要把他那個病懨懨的初戀林可可接進別墅。
畢竟,一個“賢惠”的傳統妻子,就該對丈夫感同身受。
我含淚將沈修言扶進客房,親自為他擦洗上藥,口吻溫柔得像在哄一個稀世珍寶。
我開始為沈修言洗手做羹湯,為他徹夜不眠,甚至在他的病床前彈奏顧淮安最愛的那首鋼琴曲。
我不再關心顧淮安和林可可的打情罵俏,也不再因為他們的親密而歇斯底里。
顧淮安卻瘋了,他猩紅著眼把我堵在墻角,聲音顫抖:
“姜寧,你到底在做什么?他不過是個一無所有的瘸子!”
我撫上他的臉,笑得純良又無辜。
“老公,我只是在學你啊,學你怎樣做一個重情重義的好人。”
“還是說,只許你的白月光住在家里,我的朱砂痣就必須流落在外?”
......
顧淮安被堵得啞口無言,周身那股掌控一切的氣場瞬間破裂。
墻角的對峙氛圍緊張到極點,空氣都仿佛凝固了。
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到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手腕上傳來劇烈的疼痛,但我沒有掙扎。
我甚至感覺不到疼,內心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。
他壓抑著怒火,一字一句地低吼。
“你再說一遍?你的誰?”
我抬起另一只沒被抓住的手,用指腹輕輕撫平他因憤怒而皺起的眉心。
我的動作很輕,語氣也依舊無辜又體貼。
“老公,你弄疼我了。”
我看著他猩紅的眼睛,將他過去的邏輯完美奉還。
“你以前總說,好朋友受傷就要把他放在身邊好好照顧,就像你照顧可可一樣。”
“修言哥現在無家可歸,我不能不管他呀。”
我的話讓他眼中的怒火燒得更旺,可他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詞句。
因為我說的每一句話,都是他曾經用來搪塞我的“真理”。
就在這時,樓上傳來林可可柔弱的咳嗽聲。
那聲音不大,卻像一個精準的開關。
“淮安……”
林可可的呼喚聲,瞬間將顧淮安的注意力從我身上拉走。
他憤恨地瞪著我,攥著我手腕的力道卻不自覺地松了些。
他眼里的怒火和占有欲,在對上我平靜無波的眼神時,第一次摻雜了一絲無措。
我徹底確認了,顧淮安的愛是建立在我的完全順從和獨屬于他之上的。
我的反抗,哪怕只是模仿,都是他無法容忍的背叛。
林可可的咳嗽聲又響了幾聲,帶著一絲急切。
顧淮安最終還是松開了我的手,狠狠地丟下一句。
“姜寧,別挑戰我的底線!把他給我扔出去!”
說完,他轉身快步上樓,奔向他的白月光。
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我沒有絲毫受傷的情緒,只有計劃成功的第一步的冷漠。
底線?
我輕輕**自己發紅的手腕,在心里冷笑。
你的底線是什么?是只能你重情重義,我就必須無情無義嗎?
這不公平。
我沒有理會他的威脅,也沒有再看樓梯口一眼。
我轉身走進廚房,打開冰箱,拿出新鮮的食材。
然后,我慢條斯理地,開始為客房里的沈修言燉一碗安神湯。
湯在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,香氣彌漫了整個廚房。
半小時后,顧淮安安撫好林可可,怒氣沖沖地從樓上下來。
他大概以為我會哭,會鬧,或者至少會待在原地等他回來繼續爭吵。
但他看到的,是我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,姿態優雅地走向客房。
他剛想發作,我卻像是背后長了眼睛,恰到好處地回頭。
我對他露出一個標準的、無可挑剔的“賢妻”微笑。
“老公,你要不要也喝一碗?我怕吵到可可休息,給修言哥送完就回房。”
02
我的話滴水不漏,讓他準備好的一拳重重打在棉花上。
顧淮安僵在原地,臉色鐵青,眼睜睜看著我端著湯,走進了沈修言的房間。
我沒有立刻出來。
我將湯碗放在床頭,細心地用勺子攪動,等它涼到合適的溫度。
然后,我一口一口地喂給因為腿傷無法動彈的沈修言。
做完這一切,我才走出客房。
顧淮安還站在原地,像一尊充滿怒火的雕塑。
我沒有回房,而是徑直走向客廳中央那架黑色的三角鋼琴。
我掀開琴蓋,坐下,修長的手指落在冰冷的琴鍵上。
下一秒,悠揚的琴聲響起。
是那首《星夜低語》。
顧淮安最愛的一首曲子,也是我們定情時的曲子。
琴聲透過門縫,傳進別墅的每一個角落,包括樓上林可可的房間,也包括客房里沈修言的耳中。
琴聲里,我清晰地回憶起當初。
為了給顧淮安一個生日驚喜,我這個五音不全的人,偷偷找老師學了幾個月的鋼琴。
在他生日宴上,我為他一**奏了這首曲子。
那時的他,眼里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,緊緊抱著我說:
“寧寧,這是只屬于我們的曲子。”
只屬于我們。
多么可笑的誓言。
而現在,我彈著同樣的曲子,心里想的卻不再是如何取悅他。
而是如何,讓他更痛。
樓上書房傳來一聲悶響,大概是顧淮安摔了什么東西。
起初,他或許會以為我在服軟,在用這首曲子來懷念我們的過去。
可當他意識到,這琴聲是為了安撫客房里那個“瘸子”時,嫉妒和被背叛感會徹底淹沒他。
果然,沉重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,一聲比一聲響,帶著滔天的怒意。
他沖下樓,在我彈奏到全曲最**的部分時——
“砰!”
一聲巨響。
他狠狠合上了琴蓋。
尖銳的刺痛從我的指尖傳來,琴聲戛然而生。
我低頭,看見自己的幾根手指被琴蓋的邊緣砸得通紅,迅速腫脹起來。
過去,他為這首曲子而感動,視其為珍寶。
現在,他親手砸下琴蓋,終止了這首曲子。
曾經的浪漫象征,變成了此刻的刑具。
我看著自己泛紅的手指,眼中沒有一滴淚水,只有一片死寂的寒意。
他所謂的“珍視回憶”,本質上也是一種占有。
他不是愛那段回憶,他是愛擁有那段回憶所賦予他的、對我的控制權。
他喘著粗氣,胸膛劇烈起伏,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沙啞。
“誰準你彈這首曲子給他聽的!姜寧,你是不是忘了這曲子對我們意味著什么!”
我緩緩抬頭,看著他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,輕聲說。
“可可不是也最喜歡聽你講你們小時候的故事嗎?”
“美好的東西,分享給需要安慰的人,不是你教我的嗎?”
我再次用他的邏輯,將他堵得死死的。
他看著我,眼中的瘋狂和痛苦交織,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冷靜。
我緩緩抽回被砸傷的手,不再看鋼琴,也不再看他。
仿佛那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意外。
我站起身,平靜地說:“既然你不喜歡,那不彈就是了。”
我的冷靜,反襯出他的歇斯底里,像一個無理取鬧的小丑。
他因自己的失控而怔住,目光落在我紅腫的手指上,眼中終于流露出一瞬間的懊悔。
就在這時。
客房的門開了。
沈修言拄著拐杖,站在門口,他清瘦的臉上滿是擔憂,目光緊緊鎖在我的手上。
“寧寧,你的手……”
他的目光隨即轉向顧淮安,那溫和的眼神瞬間變得審視而不悅。
03
沈修言一瘸一拐地向我走來。
他完全無視顧淮安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敵意,徑直走到我身邊。
然后,他小心翼翼地托起我那只被砸傷的手,仔細查看上面的傷勢。
指節已經高高腫起,皮膚下透出紫紅色的淤血,甚至有一處破了皮,滲出了血絲。
沈修言的眉頭緊緊皺起,抬頭看向顧淮安。
他的聲音很冷。
“顧先生,這就是你愛妻子的方式?”
一個“外人”的質問,比我自己一千句一萬句的哭鬧,都更能讓顧淮安感到難堪。
顧淮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心中的怒火、被揭穿的羞恥、以及被沈修言挑釁的屈辱,在他臉上交織成一幅猙獰的畫面。
他想發作,但目光掃過我流著血絲的手指,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。
客廳里的空氣凝固了,三個人,三種心情,對峙著。
就在這時,保姆李嬸慌慌張張地從樓上跑下來。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先生,不好了!林小姐說她心口疼,好像快喘不上氣了!”
這句話,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顧淮安的身體瞬間緊繃,所有的愧疚和懊悔,在這一刻被他盡數拋開。
他看了一眼我鮮血淋漓的手指。
又抬頭看了一眼樓上的方向。
僅僅一秒鐘的猶豫,他便對我丟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話。
“別裝模作樣了,一點小傷死不了人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狠狠扎進我心里。
不,我的心已經死了。
它只是扎在了一塊不會再流血的爛肉上。
他說完,便再也不看我一眼,大步流星地沖上樓,奔向他心口疼的林可可。
我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。
然后緩緩抬頭,望向顧淮安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身影。
我眼中的最后一絲波動,徹底歸于虛無。
我終于不再有任何疑問或期待。
他不是不懂,不是誤會,他只是不在乎。
在他心里,我的任何痛苦,都比不上林可可的一聲**重要。
我輕輕地、一根根地,從沈修言溫暖的手掌中,抽回自己的手。
我的語氣平靜到可怕。
“修言哥,我們回房上藥吧。”
我頓了頓,補上一句。
“別站在這兒礙眼。”
我第一次用“礙眼”這個詞,來形容自己在這個家里的位置。
回到客房,沈修言沉默地找出醫藥箱,用棉簽沾著碘伏,一點點為我清洗傷口。
他的動作很輕,很專注。
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,輕聲說。
“修言哥,這個家,我不要了。”
話音剛落,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屏幕上跳動著的名字是老公助理。
我按下接聽鍵,開了免提。
助理焦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,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。
“**,顧總讓我聯系您,林小姐情況緊急需要轉院,但醫院的VIP通道需要您的親屬授權簽字。
顧總現在很是生氣,您必須得過來……”
04
助理的話還沒說完,我就掛了電話。
不是我,而是作為顧**的我,必須去履行這個所謂的責任。
顧淮安以為,即使他把我傷得體無完膚,我也會像過去無數次一樣,默默為他收拾好一切爛攤子。
我平靜地看著手機屏幕,片刻后,撥通了那個號碼。
電話很快被接起,助理的聲音更加焦急:“**,您……”
“你找錯人了。”
我打斷他,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顧先生的女朋友生病,應該由他自己簽字,或者聯系她的家人。”
“我不是她的誰,簽不了這個字。”
這是我第一次,公開拒絕履行“顧**”這個身份帶給我的便利,和枷鎖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顯然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。
幾分鐘后,我的手機再次瘋狂震動起來。
這一次,是顧淮安的私人號碼。
我接起電話,他暴怒的咆哮聲幾乎要刺穿我的耳膜。
“姜寧!你到底想干什么!可可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絕不放過你!”
我把手機拿遠了些,等他吼完。
“你在威脅我嗎,顧淮安?”我輕聲問。
“我命令你馬上過來!這是你作為顧**的義務!別逼我用別的方式請你過來!”
他還在用他那套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。
他以為他還是那個能主宰我一切的丈夫。
我沒等他說完,就掛了電話。
然后,我點開他的頭像,按下了那個我從沒想過會去按的按鈕。
拉黑。
世界清凈了。
我從梳妝臺最深處,拿出那枚被我珍藏了三年的婚戒。
鴿子蛋大的鉆石,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昂貴的光。
曾經,這是我最珍視的寶貝,代表著我全部的愛和信仰。
我拿著它,走到客廳中央。
那架琴蓋緊閉的鋼琴,像一座沉默的墳墓,埋葬了我們之間最后一點溫情。
我隨手將那枚戒指放在了琴蓋上。
它發出“叮”的一聲輕響,那么微不足道。
我拍了張照片,給我那個已經被拉黑的丈夫,發去了最后一條信息。
信息很簡單,只有一張圖片和一句話。
“顧淮安,你的白月光需要你,去盡你的‘情義’吧。”
“從現在起,我不再是你的妻子,也就不必再學你了。”
“這枚戒指,以及顧**這個身份所附帶的一切,我還給你。”
發完短信,我刪除了聊天記錄。
做完這一切,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。
仿佛壓在我身上多年的枷鎖,終于被我親手砸碎。
我不需要通過模仿他來尋找平衡了。
我要的是徹底的自由和新生。
我回到房間,沒有帶走這個別墅里任何一件屬于顧**的東西。
那些名牌包,那些高定禮服,那些他用來裝點門面的東西,我一件都不要。
我只拿走了我的證件,我的手機,和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。
然后,我扶著沈修言,決絕地走向大門。
別墅的大門在我身后緩緩關上,發出咔噠一聲沉重的悶響。
仿佛隔斷了我的整個過去。
我沒有回頭。
與此同時,醫院里,手忙腳亂的顧淮安終于有空看一眼手機。
那張刺眼的婚戒照片,和那段決絕的文字,讓他渾身血液倒流。
他第一次,感到了真正的恐慌。
他瘋了一樣推開圍著他的醫生護士,沖出醫院,驅車向家的方向狂奔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賢惠妻子的我接回了“好哥哥”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有糖愛小說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沈修言顧淮安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當我那位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“好哥哥”沈修言,被仇家打斷腿丟在我家門口時。我突然就原諒了我的丈夫顧淮安,為什么要把他那個病懨懨的初戀林可可接進別墅。畢竟,一個“賢惠”的傳統妻子,就該對丈夫感同身受。我含淚將沈修言扶進客房,親自為他擦洗上藥,口吻溫柔得像在哄一個稀世珍寶。我開始為沈修言洗手做羹湯,為他徹夜不眠,甚至在他的病床前彈奏顧淮安最愛的那首鋼琴曲。我不再關心顧淮安和林可可的打情罵俏,也不再因為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