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關告急,蠻族點名要京城第一美人的嫡姐去和親。
父親卻把花轎抬到了我的破院子里。
平日里囂張跋扈的嫡姐,此刻正躲在父兄身后哭得梨花帶雨。
父親將我拽到祠堂,按著我的頭讓我給列祖列宗磕頭。
“伽羅,非是父兄絕情,只因你嫡姐已定親于太子,關乎家族百年榮光。”
長兄紅著眼眶,大義凜然地開口:
“你此去雖是羊入虎口,卻能救全族三百條人命,這是何等的光榮!”
我冷眼看著他們:“我去了,你們便能高枕無憂了?”
長兄貼心地遞上防身的短刀:“莫怕,若受辱,你便自*殉節!”
“家族會在祠堂給你留個牌位,受百年香火。”
我恭敬接過短刀,在手里掂了掂分量。
“這刀可真快啊,為了保全全族數百條性命有所犧牲也是應該的!”
長兄面露欣慰:“你能懂父兄的苦心就好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我反手一刀捅穿了長兄的**子。
“現在好了,家族絕了后,誰也不用談什么百年榮光了。”
……
鮮血順著刀槽噴涌而出,濺滿了我的孝服。
長兄捂著腹部,在牌位前瘋狂翻滾哀嚎。
“賤婦!你敢毀我楚家根基!”
父親雙目赤紅,猛的抽出侍衛的佩刀,朝我面門劈來。
我沒有躲。
冷眼看著寒光逼近。
“啊——**了!”
楚婉清躲在柱子后尖叫連連,指著我破口大罵。
“你這個**的毒婦,你不得好死!父親,快把她千刀萬剮!為大哥報仇!”
刀鋒停在距我額頭半寸的地方。
不是父親心慈手軟,而是我將短刀死死抵在了自己的咽喉上。
刀刃瞬間割破皮膚,血珠滾落,沒入衣襟。
“砍啊。”
我扯起一抹笑,直視父親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“殺了我,楚家就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適齡的女兒。”
“到時候,就拿你的心肝寶貝嫡女,去填蠻族和親的花轎!”
父親握刀的手青筋暴突,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不敢賭。
蠻族點名要第一美人,若交不出人楚家滿門抄斬。
他本打算用我李代桃僵,若我死了楚婉清就必須去那個地獄,太子大婚在即楚婉清絕不能有閃失。
“把她給我綁了!”
父親咬牙切齒的扔下刀,眼底滿是狠毒。
“封住她的嘴,手腳捆死,塞進花轎!送到四夷館,死活不論!”
幾個婆子一擁而上。
我沒有掙扎,任由麻繩將我勒出紫痕。
花轎很破,沒有吹打,沒有紅妝,只有死寂。
轎簾落下前,楚婉清身邊的王嬤嬤鉆了進來,手里攥著皮鞭。
“小賤蹄子,敢傷大少爺,老奴今日就替夫人教你規矩!”
啪!
皮鞭狠狠抽在我的背上,嫁衣裂開一道血口,鹽水滲入皮肉,**辣的劇痛席卷全身。
我咬緊牙關,一聲不吭。
“還敢瞪我?”
王嬤嬤見我不求饒,愈發惱怒,手里的鞭子落下。
“你不過是個通房丫頭生的賤種,能替大小姐**,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!”
“你這爛命,就該被**千騎萬壓!”
角落里陪嫁的啞巴丫鬟阿桃撲了過來,死死抱住王嬤嬤的腿,不住的磕頭。
她張著嘴發出無聲的哀鳴,眼淚砸在轎底。
“滾開!小啞巴也敢攔我!”
王嬤嬤一腳踹在阿桃心窩上。
阿桃的身子撞在轎廂上,猛的吐出一口鮮血。
我雙目猩紅,死死盯著王嬤嬤老臉,如果眼神能**,她已經被我千刀萬剮。
“怎么?想殺我?”
王嬤嬤冷笑,又是一鞭子抽在我臉上,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你這輩子都沒機會了。到了四夷館,你就是一塊爛肉!等著被**玩膩吧!”
我咽下喉嚨里的血腥味,將這筆血債刻進骨頭里。
花轎搖搖晃晃出了城門,剛停下,外頭突然傳來異響。
利刃割斷喉管,沒有任何呼救聲,只有一道撕裂音。
緊接著血腥味順著轎簾的縫隙鉆了進來。
王嬤嬤臉色一變,握著鞭子的手有些發抖。
她掀開簾子一角,朝外罵道,“怎么停了?一群沒用的廢物,還不快……”
聲音戛然而止。
一柄長刀,猛的挑開了轎簾,昏暗的光線涌入。
轎子外,楚家的護衛倒在血泊中無一生還。
一群兵卒,死死盯住了轎子里的我們。
他們身上的甲胄早已破爛不堪,凝結著黑血。
王嬤嬤嚇的跌坐在地,尿液瞬間浸濕了衣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