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蘭因終有時,絮果忍別離
穿越女把她送到了另一個世界。
短短幾秒鐘閃過,她看見高樓聳立、霓虹璀璨。看見一夫一妻、男女平等。
畫面的最后,紀(jì)清含看見一個英俊的男人,正坐在椅子上發(fā)呆。
穿越女語氣輕蔑,“這是我未婚夫,死魚一樣無趣,我早就看不慣他了。正好,你替我嫁給他吧。”
紀(jì)清含輕輕地說,“好。”
她愿意嫁。
只要不是蕭珩之,她便愿意。
畫面驟然被打斷,蕭珩之裹挾著滿身陰沉氣息闖了進(jìn)來,“紀(jì)清含,你果然是嘴硬,就是你逼走若若的!”
紀(jì)清含愣了一下,“什么?”
他居高臨下睥著她,“朕找大師問過,一體兩魂,必然是強(qiáng)大的魂魄吞噬了虛弱的魂魄,若若就是因為太柔弱,才會被你擠走!”
紀(jì)清含只覺可笑,“蕭珩之,你自己不覺得荒謬么?”
蕭珩之冷冷看她一眼,莫名說了一句,“清含,你莫要怪朕。”
她臉色一變,剛要問“你要做什么?”就被拖了下去,丟進(jìn)一個寫滿她生辰八字的陣法中央。
與此同時,她忍不住“啊”了一聲。
似是從靈魂深處迸出的痛意,她難耐地蜷住身子,骨髓都要被抽離般的痛苦。
與此同時,故意不出聲的穿越女竟都忍不住低呼一聲,“好美妙的感覺啊!”
蕭珩之唇角微揚,露出一抹喜色,“這陣法果然靈驗,只要清含的魂魄日漸虛弱,若若就能回來了!”
他當(dāng)即重賞大師。
隨即安撫地對紀(jì)清含說,“你再堅持堅持,朕只是削弱你的魂魄,絕不會讓你沒命的,你乖一點。”
痛感蔓延至五臟六腑,她乞求地看著蕭珩之,“陛下,臣妾好難受,求你停下陣法......”
蕭珩之皺起眉,“清含,你莫要不懂事。若朕不這么做,若若就永遠(yuǎn)回不來了。”
“用你半條命,換她一條命,你又何必如此小氣?”
說完,他命人將陣法封閉,堵住紀(jì)清含最后一個出氣口。
整整三日,她痛得神魂俱裂。
穿越女卻一天天得到了滋養(yǎng),對她愈發(fā)嘲諷,
“紀(jì)清含,你還記得當(dāng)年我剛來的時候,陛下也擺過一次陣法嗎?”
記得,當(dāng)然記得。
蕭珩之布陣想擠出穿越女的魂魄,可是不出一炷香,他就停下了陣法。
只因為穿越女哭著說了一句,“好痛。”
他不舍得她痛。
可現(xiàn)在輪到自己,他卻連眉毛都不眨一下。
........
三日過去,紀(jì)清含的魂魄虛弱到只剩最后一縷。
而穿越女也破天荒主動露面,對蕭珩之嬌滴滴地說,“多謝陛下成全,我感覺現(xiàn)在好多了。”
蕭珩之喜不自勝,詢問如何才能讓她徹底回來。
穿越女眼睛一轉(zhuǎn),說,
“七日后九星連珠之日,只需讓紀(jì)清含從銅鼎走過,烈日焚骨,便能徹底喚回我的魂魄。”
蕭珩之猶豫了一下,“那清含會受到什么損傷嗎?”
穿越女目光閃了閃,說,“不會,最多只是魂魄受損。”
蕭珩之這才放心。
一整晚過去,他和穿越女抵死纏綿,清晨一到,穿越女再次消失。
蕭珩之毫不猶豫地離開,連多看這具身軀一眼都沒有。
只因他的心上人,已經(jīng)不在。
紀(jì)清含看著他的背影,不知從什么時候起,她的情緒似乎越來越麻木,越來越不再為他牽動。
若他再多問一句,就會知道那具銅鼎不僅能徹底留下穿越女的魂魄,
還會永遠(yuǎn)送走她的魂魄。
這從來不是什么兩全其美,而是舍一選一的局。
只可惜,蕭珩之永遠(yuǎn)不會知道了。
她將她和蕭珩之從前的定情信物,全部丟進(jìn)湖底。
最后,她寫下一封和離書,置于錦匣內(nèi),在蕭珩之生辰當(dāng)天送給了他。
“恭祝陛下尋得銅鼎,待七日后開鼎那日,請陛下再將此物打開。”
蕭珩之笑著接過**,“什么事,這樣神神秘秘的。是送朕的生辰禮嗎?”
紀(jì)清含笑意不達(dá)眼底。
緊接著,蕭珩之牽起她的手,“走,朕帶你去個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