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州府衙初交鋒，通判設局引君入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但熱鬧勁兒翻了幾倍。街兩邊的鋪子一家挨一家，賣羊肉的、販皮毛的、兌銀子的，吆喝聲此起彼伏。陸昭牽著馬從城門洞子擠進去，聞著滿街的羊膻味和香料味，皺了皺鼻子。，青磚灰瓦，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，左爪底下踩了個繡球，右爪底下壓著只小獸。陸昭把馬拴在門外的拴馬樁上，正要往里走，就被兩個持刀的衙役攔住了。“什么人？有文書沒有？涼州府衙門外，什么時候看門狗也學會咬人了？”陸昭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，順手從懷里摸出一塊腰牌，往那兩個衙役眼前一遞。，上面刻著“雁門關鎮軍”五個字，邊角磨得發亮。兩個衙役交換了一個眼神，其中一個轉身往里跑，另一個把刀收回去，臉上擠出幾分笑來：“軍爺莫怪，小的有眼不識泰山。通判大人正在后堂會客，您稍等，小的這就去通報。嗯”了一聲，靠在拴馬樁上，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四周。，明面上只有四個衙役站崗，但陸昭的直覺告訴他，至少還有七八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。那些目光藏得深，不像是普通衙門的守衛，倒像是行伍出身的人。，心里冷笑了一聲。，那個報信的衙役跑出來了，滿臉堆笑：“軍爺，通判大人請您進去說話。”，穿過一道月亮門，繞過一座假山，就到了。陸昭一進門，就看見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坐在主位上，穿著青色官袍，頭戴烏紗，瘦長臉，兩撇八字胡打理得一絲不茍。“雁門關陸昭？”通判趙明遠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語氣不冷不熱，“坐吧。”，而是徑直走到趙明遠面前，從懷里掏出那塊染血的令牌，往桌上一放。令牌是鐵的，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。“趙大人，我今日來，是想問問這令牌的事。”陸昭盯著趙明遠的眼睛，“白狼溝外，十七具**，一個人重傷。那些人身上穿的雖然是普通百姓的衣裳，可手里的刀不是。能一刀砍斷馬腿骨的，不是馬賊的本事。”，吹了吹浮沫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才放下杯子：“陸將軍這話說得有意思。白狼溝的馬賊劫道，本官已經派人去查了。至于你說的刀法，馬賊里也有亡命之徒，**殺得多了，自然就兇了，這有什么好奇怪的？趙大人說得對。”陸昭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帶著刀子，“不過更奇怪的是，我救回來的那個人，昏迷中一直念叨‘密令’和‘涼州通判’。這天下姓趙的通判不多，涼州城就您一位。趙大人，您說巧不巧？”
趙明遠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快得幾乎看不出來。他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背著手走到窗前，望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樹，沉默了半晌。
“陸將軍，”他轉過臉來，聲音忽然軟了三分，“本官不妨跟你說句實話。那令牌，是本官給涼州豪商用的。這半年來，漠北的馬賊越來越猖獗，商隊出城都得請鏢局或官軍護送。本官給了幾個大商號幾塊令牌，方便他們調遣守城衛隊，沒想到會惹出這么大的禍事來。”
陸昭瞇了瞇眼。
這話聽著合情合理，可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。趙明遠是文官出身，性子謹慎，從來不肯擔風險。把調兵的令牌給商人，這不是他的作風。
“趙大人，那令牌一共有幾塊？”
“三塊。”趙明遠答得很快，“給了王家、周家和方家。”
“王家的當家人是誰？”
趙明遠剛要開口，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一個衙役跑進來，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。趙明遠聽完，臉色驟然變了。
“陸將軍，”他轉過身來，臉上的從容已經沒了，“城外官道又出事了。有商隊被劫，死了二十三個人，領頭的，是王家的大公子王承恩。”
陸昭心里猛地一沉。
他剛問完令牌的事，王家就出了事。這消息來得太及時，及時得像是有人算好了時辰等他來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