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意推諉,花技暗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婉兒,你姐姐既已備了吃食,便聽話些,莫要再為那陸子安絕食。你失血過多,身子本就虛,再這般折騰,可要傷了根本。”,指尖帶著幾分顫抖。。如今的沈玉柔偽裝得滴水不漏,她手中尚無實證,此刻便要撕下對方假面,確是太早。,只要她活著一日,總有機會讓沈玉柔露出原形,讓她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。母親的話又讓她心頭一愧。,曾以絕食逼迫父母松口。絕食一日后,竟誤以為是攝政王府從中作梗,趁父母不備,私自跑到攝政王府,以**刺胸口這等激烈手段拒嫁。,攝政王府顧及顏面,斷不會讓她死在府中。,她賭對了。,她又借著**傷與絕食幾日,終是逼得父母點頭應了她與陸子安的婚事。“玉柔,進來吧。”蘇萍對外頭喚道。,沈玉柔推門而入。她與沈清婉容貌氣質截然不同——清婉集了父母所有優點,天生便是美人胚子,縱使流落在外吃了些苦,也難掩那份天生麗質,加之養父母曾送她學琴棋書畫,更添了幾分高雅出塵的氣質。“清婉,姐姐做了你最愛吃的桂花糕,先墊墊肚子。等會再用膳。”沈玉柔笑得溫婉甜美。她在沈家長大,受的是豪門貴女教養,看似溫柔體貼,實則心機深沉。,便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間。,轉而摟著母親的手臂,撒嬌道:“娘,女兒想吃您親手做的飯菜,女兒突然不喜歡吃桂花糕。”,面上卻依舊笑意盈盈,絲毫不顯被嫌棄的尷尬。,沈玉柔只比沈清婉早出生一會。
蘇萍看向大女兒,沈玉柔適時笑道:“娘,清婉既想吃您做的,您便給她做吧,只要她肯進食就好。”
蘇萍見大女兒未有不悅,便輕點清婉的額頭,寵溺道:“你呀,玉柔一聽說你醒了就去忙著,你倒不領情。”
“娘,女兒就想吃您做的,有娘親的味道嘛。”
“好好好,娘這就去小廚房給你做。”
沈清婉不想與沈玉柔獨處,怕自己按捺不住恨意,當場撕破她的假面——那樣太便宜她了。她要一點點剝奪沈玉柔在乎的一切,揭穿她的陰謀,讓所有人都看清她的真面目。
這個不要臉的毒婦!
“清婉。”
見清婉要出去,沈玉柔出聲喚住她。
清婉腳步未停,頭也不回,只淡淡道:“我餓了,先出去用些糕點墊墊。”
沈玉柔望著她的背影,端著托盤的手指微微收緊。她總覺得,清婉變了。不僅不吃她做的桂花糕,竟還會對母親撒嬌,這在往日是絕無僅有的。
靜立片刻,她端著食盤走出房門,剛到走廊拐角,便聽見清婉與母親說笑的聲音,那甜甜的語調帶著撒嬌的意味,逗得蘇萍笑聲不斷。
她走進小廚房,正見清婉喂蘇萍吃糕點。蘇萍素日里為保身段極少碰甜食,此刻卻吃得眉眼彎彎,仿佛嘗到了什么珍饈。
“清婉。”沈玉柔忍不住開口,“娘素日里不愛吃甜食的,你回來一年多了,怎的連這都忘了?”
清婉立刻露出無措的神情,眨著眼睛看向母親,可憐兮兮地問:“娘,您當真不愛吃甜食嗎?”
她記得上輩子聽母親提過,不吃甜食并非不喜,只是怕發胖。其實每次淺嘗甜點,母親都會露出滿足的神色。
蘇萍見親生女兒這般模樣,連忙對沈玉柔說道:“玉柔,娘其實是愛吃的,往日是怕影響身段,如今一把年紀了,吃點也無妨。”
她又笑著看向清婉,寵溺道:“婉兒,這糕點甚好,再來一塊。”
清婉笑逐顏開,又喂了母親一塊。蘇萍吃下,心滿意足地贊道:“果然好吃。”
見母親這般模樣,清婉脫口道:“娘,等女兒傷好了,親手給您做點心。”
上輩子她總做點心討好陸家的人,卻從未給親娘做過一次。
真是不孝!
至于女兒……這輩子,大約不會再投到她腹中了吧。
蘇萍笑道:“那娘可就等著了。”
沈玉柔看著母女倆親昵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嫉妒,面上卻依舊笑著,換上心疼的口吻道:“清婉,以后可別再任性了,傷在你身,痛在爹娘心。你不知道,攝政王府的人把你送回來時,娘嚇得魂都快沒了。”
清婉看了看自己纏著紗布的胸口,再對上沈玉柔的視線,眼神堅定,意有所指地說:“我不會再任性了。”
沈玉柔與她對視,心中那股“清婉變了”的感覺愈發強烈。許是錯覺吧,人還是那個人。
她伸手想去撫清婉的發線——那發質黑亮柔順,總讓她暗自羨慕。“你不任性,我們便放心了。攝政王性情暴戾,你拒了婚事,他……不過清婉放心,姐姐不會讓他找你麻煩的。”
蘇萍在一旁聽著,本對養女頗為滿意。認回親女后,她最擔心的便是兩個女兒不和,如今看來,玉柔倒是個會護著妹妹的。
可轉念一想,又覺得不對。
“清婉有什么錯?是攝政王府仗勢欺人!他都殘廢成那樣了,還想娶我家婉兒,不就是欺負婉兒自幼流落鄉野,好拿捏嗎?”蘇萍護女心切,容不得別人說親女兒半句不是。
在她看來,攝政王府點名要娶清婉,分明是覺得這流落在外的女兒好欺負。
“娘要給清婉做飯了,玉柔,你先出去吧,別在這里礙手礙腳。”其實蘇萍也只是在指揮,其他都是下人在做。
玉柔嘴上說會護著清婉,可一提讓她幫忙向攝政王賠罪,便推三阻四,還擺出姐姐的架子教訓清婉。這讓蘇萍很是不悅。
親生女兒剛回府一年,在京城沒什么人脈;玉柔自小在京中長大,各方面都比婉兒強,向攝政王賠罪這點小忙都不肯幫,看來養女對親女,并不像她想的那般親厚。
見蘇萍面露不悅,沈玉柔不敢多言,默默退出了小廚房。
走出小廚房,發現沈清婉去了自己的閨房。趕緊過去看看,正好看到清婉手里拿著一支玉簪在把玩——那是陸子安上個月送她的生辰禮,羊脂白玉雕成的并蒂蓮,價值不菲,她平日里寶貝得很,特意擺在博古架最顯眼的位置。
“清婉,那玉簪別碰。”沈玉柔忙出聲阻止,快步走過去。
那玉簪是陸子安親手為她挑選的,說是襯她溫婉的性子,她每日都要拿出來擦拭一遍,此刻見清婉捏在手里,指腹還在簪頭摩挲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這玉簪真好看。”清婉抬眸,指尖輕輕一轉,玉簪在她掌心劃出一道弧線,“姐姐從哪兒得來的?瞧這雕工,倒像是名家手筆。”
“放下!”沈玉柔聲音發緊,伸手就要去奪。
清婉像是被她嚇了一跳,手微微一顫,玉簪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簪頭的并蒂蓮磕在青石地面,斷了一小截。
空氣瞬間凝固。
沈玉柔臉色煞白,沖過去撿起玉簪,看著那斷裂的蓮瓣,心疼得眼圈發紅:“沈清婉!你是故意的!”
這玉簪是陸子安的心意,她視若珍寶,如今竟被摔成這樣!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清婉往后退了半步,臉上滿是無辜,“姐姐突然沖過來,我嚇了一跳才沒拿穩……”
“你說謊!”沈玉柔氣得發抖,“你剛回府時連像樣的首飾都沒有,見了好東西就眼饞,定是看不得我有這玉簪,才故意摔碎它!”
“玉柔,怎么了?”蘇萍聽到爭吵聲,趕緊過去,見養女紅著眼眶捏著支斷了的玉簪,親女站在一旁手足無措,不由皺起眉。
“娘!”沈玉柔帶著哭腔,舉起玉簪,“她把我玉簪摔碎了!這是羊脂白玉的并蒂蓮簪,她肯定是故意的!”
清婉連忙解釋:“娘,我就是看這簪子好看,想拿起來瞧瞧,姐姐突然過來搶,我手一抖才掉的,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何時搶了?我只是讓你放下!”沈玉柔急得跺腳,“這簪子多貴重,你會不知道?定是看不得我有好東西!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清婉眼圈也紅了,聲音帶著委屈,“我要是想摔,何苦拿起來看?姐姐怎能這么想我?”
蘇萍看著親女兒泫然欲泣的模樣,又看了看養女激動的神情,沉聲道:“玉柔,不過一支簪子,斷了便找匠人修修,何必對妹妹這般兇?”
“娘!這不是普通的簪子!”沈玉柔急道,“這是我最喜歡的簪子。”
蘇萍不知道,是陸公子送的。
“再喜歡也是物件。叫工匠做個一摸一樣就行了。”蘇萍走上前,拉過清婉的手,“清婉說了不是故意的,許是手還軟著,沒拿穩。你當姐姐的,該大度些。”
清婉低著頭,小聲道:“姐姐若是心疼,我……我把我那支銀簪賠給你吧,是養父母留的念想,雖不值錢,卻是我的心意。”
“誰要你的破銀簪!”沈玉柔口不擇言。
話一出口,她便知失言——清婉的養父母是鄉鎮農戶,送的銀簪自然粗陋,這話無疑是打清婉的臉。
蘇萍臉色頓時沉了下來:“玉柔!你這話是什么意思?清婉的養父母再普通,也是把她養大的恩人,你怎能這般說話?”
沈玉柔懊悔不已,卻拉不下臉道歉,只咬著唇捏緊了斷簪。
清婉適時抬頭,眼里**淚,卻強笑道:“娘,沒事的,姐姐不是故意的。許是這簪子太貴重,姐姐心疼壞了,才說重了話。”
她越是懂事,蘇萍越覺得養女過分,冷聲道:“玉柔,給**妹道歉。”
沈玉柔攥緊了拳,最終還是不甘不愿地低了頭:“對不住。”
“姐姐不必如此。”清婉避開她的視線,轉向蘇萍,“娘,我不是故意的,您別生姐姐的氣了。”
蘇萍嘆了口氣,拍了拍她的手:“娘知道你懂事。走,娘給你盛湯去,別讓這點事影響了胃口。”
看著母女倆走出去的背影,沈玉柔捏著斷簪的手指泛白。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,清婉今天的一舉一動,看似無意,卻處處都踩著她的痛處——先是拒吃她的桂花糕,再是在母親面前撒嬌,如今又摔碎了陸公子送的玉簪,還讓母親訓斥了自己。
這個沈清婉,變了。
而清婉在廚房端起湯碗時,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弧度。
沈玉柔在乎的一切,她都會一點點毀掉。一支玉簪只是開始,往后,還有更多。
“謝謝娘。”
清婉擦了擦眼角,帕子上只沾了點濕痕。她是故意擠了點眼淚,好讓母親心疼,站在她這邊。
總要讓父母慢慢看清沈玉柔的真面目,才能避開上輩子的悲劇。
畢竟,她只是養女,能頂著沈家大小姐的名頭,全靠父母念著十六年的養育情分。
恰在此時,沈閣老的馬車停在府門口。
“爹,您回來了!”
精彩片段
書名:《重生后,我嫁給了殘廢攝政王》本書主角有沈清婉蕭墨寒,作品情感生動,劇情緊湊,出自作者“初見亦安”之手,本書精彩章節:血染雪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她何時能醒?”,撞入沈清婉耳中。“王爺,田太醫說王妃只是失血虧空暈厥,此刻血已止住,想來過不了片刻便能醒。”?她還以為,早已魂斷幽冥。!,未見陰曹的幽暗,反是雕花床頂映入眼簾。緊接著,一雙深不見底的寒眸撞進視線——那雙眼的主人容顏俊美得近乎凌厲,卻覆著一層冰霜,眼神銳利如出鞘的劍,透著生人勿近的冷漠。,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