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光眼點不著紙的祖國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下城區訓練場。“陸衡，你今天的人氣值是多少？”，表情寡淡。，屏幕掃過，跳出一行數字。：37。，又掃了一遍。。，把手環推回來，沒說話。。“37？我沒聽錯吧？”一個穿紅色訓練服的青年湊過來，歪著頭看那個數字，“全龍城異能者里墊底的人氣值是多少來著？好像是200多？那是上個月的數據了。”另一個人補了一句，“現在墊底的好像就是他。”，沒接話。。全球百分之五的人覺醒了異能，但異能的強弱并不取決于訓練，而取決于一個荒誕的指標：人氣。，異能越強。，異能消失。
異能者的等級從D到SSS，每一次進階都需要通過試煉。
而試煉的開啟條件只有一個：人氣值達到對應門檻。
D級門檻是100。
陸衡的人氣值是37。
他連參加試煉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喲，祖國人來了。”
那個聲音從訓練場入口傳來。
趙銘，*級異能者，龍城排名第42。
他手里攥著一瓶運動飲料，身后跟著三四個人，像是剛訓練完。
趙銘的異能是“重力操控”，實戰能力極強。
在去年的龍城異能者排位賽中一路碾壓，從C級晉升*級，人氣值暴漲到兩萬以上。
“你那個異能叫什么來著？激光眼？飛行？超級力量？聽起來挺唬人的。”趙銘靠在門框上，笑著打量陸衡，“可惜全是D級的底。激光眼連張紙都燒**，飛行高度不超過一米，力量比普通人強一點點。你這異能，不如叫樣樣通樣樣松。”
周圍幾個人跟著笑。
陸衡沒有回應。
不是因為忍耐，而是因為趙銘說的全是事實。
他的異能確實很特殊。
覺醒時，他同時獲得了六種能力：飛行、熱視線、超級力量、超級聽覺、超高速度、近乎無敵的防御。
六種能力，任何一種拉出來都是頂級配置。
但每一種都弱得可笑。
飛行離地不到一米就往下掉，熱視線的溫度連蠟燭都點不著，力量比普通人強出一成，防御挨一拳照樣疼，速度快不了多少，聽覺倒是靈敏些，但也有限。
異能管理局給他的異能起了個代號：“祖國人”。
名字的來歷只有陸衡自己知道。
上輩子看黑袍糾察隊猝死了，這輩子成了祖國人。
臨死前，他腦子里只閃過一個畫面：一個穿著星條斗篷的男人，懸浮在高空，俯視一切。
只是覺醒后，是六種弱到可憐的能力，和全龍城最低的人氣值。
“陸衡，你還是考慮一下退出異能者登記吧。”
說話的是方浩，他室友，C級異能者。
方浩的語氣不是嘲諷，而是認真的建議。
“管理局下個月要清理人氣值低于50的異能者登記資格，你知道吧？到時候你連D級都保不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衡說。
“那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“再想想。”
祖國人是什么存在？異能在綜合實力比起來，也是拔尖的存在。
現在不行，不代表以后不行。
對于眼下的處境，只能說未來可期。
可方浩并不知道這些，只是嘆了口氣。他和陸衡認識三年了，從大學時期就住一個宿舍。陸衡覺醒的時候他在場，親眼看著那六種異能一個接一個冒出來，當時他還以為陸衡要一飛沖天。
結果全是花架子。
“我給你看個東西。”方浩掏出手機，翻到一條新聞推送，“龍城馬上要舉辦新銳異能者選拔賽，D級和C級都能參加。前十名直接獲得管理局培養名額，人氣值保底獎勵500。”
陸衡看了一眼。
“你的意思是讓我參加？”
“不是。”方浩搖頭，“我的意思是讓你別參加。你現在去，只會被打得更慘。人氣值可能不升反降。”
陸衡沒接話。
方浩拍了拍他的肩：“我不是看不起你。你那六種異能，路子太散了。別人一種異能練到極致，你六種全在起跑線。人氣值又這么低，能力根本發揮不出來。不如趁現在還有登記資格，找個異能相關的文職崗位干著。收入穩定，也體面。”
“謝了。”陸衡沒有解釋那么多，但也感受到方浩的關懷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他轉身往訓練場外走。
只是……
在路過趙銘身邊時，趙銘伸手攔了一下。
“下個月選拔賽，你來不來？”趙銘問，臉上掛著笑。
“關你什么事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趙銘收回手，“我就是想看看D級墊底和C級打起來什么樣。應該挺好笑的。”
陸衡沒搭理，徑直走出訓練場。
……
龍城的傍晚，天邊是渾濁的橘紅色。
他沿著主干道走了二十分鐘，拐進一條巷子，回到自己租的隔斷間。
十二平米。
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個衣柜。
墻皮脫落了一小塊，露出灰色的水泥底。
他坐在床沿上，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異能手環。
人氣值：37。
比昨天又少了兩點。
異能者的人氣值來源很復雜：戰斗表現、公眾曝光度、社交媒體關注度、官方評價、甚至外貌和口才都有影響。
本質上，它衡量的是“多少人關注你、認可你”。
沒人關注陸衡。
他沒有戰績，沒有粉絲，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成績。
他打開手機看了看同班群聊。
偶爾有人提起他，也只是當笑話講：“你聽說過嗎？有個人覺醒了六種異能，結果一種都沒用。”
索性直接將手機關機。
他躺回床上，閉上眼。
就在這時候，一道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響。
系統激活中……
檢測到宿主異能核心“祖國人”處于休眠狀態。
正在解鎖“祖國人行為系統”……解鎖完成。
陸衡猛地坐起來。
他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塊半透明的面板，只有他自己能看見。
歡迎使用“祖國人行為系統”。
核心規則：完成系統發布的“惡行任務”，獲得人氣值獎勵。
說明：宿主需按照任務要求執行“惡行”。系統保證，所有“惡行”的最終結果將轉化為正面效應。惡行越大，正面效應越大，人氣值獎勵越高。
當前人氣值：37
首個任務即將發布……
陸衡盯著面板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惡行任務？”他念出聲，“做壞事給人氣值？”
任務發布：
任務名稱：恐嚇弱者
任務內容：在明天龍城異能訓練場的公開訓練中，對一名D級異能者進行言語恐嚇和能力壓制，使其當眾出丑。
獎勵：人氣值+200，異能強度提升5%。
失敗懲罰：人氣值歸零，異能永久消失。
是否接受？
陸衡看著“恐嚇弱者”四個字，眉頭緊鎖。
他不是什么道德圣人，但讓他去欺負和自己一樣的D級弱者，這事做不出來。
可失敗懲罰是人氣值歸零。
歸零意味著什么？意味著他連最后這點異能都保不住，徹底淪為普通人。
他又看了看200人氣值。
“怎么個恐嚇？”
“是冷暴力，還是暴力？”
系統沒有回應。
沉默了很久，陸衡抬起手，按下了“接受”。
既然走到這一步了，不如賭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