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訂婚當天，死對頭祁硯舟把我未婚夫的罪證掛在了**祠堂牌樓上。
沈修白被押在紅毯盡頭，白襯衫上全是泥。
祁硯舟踩著滿地碎花走到我身邊。
“照寧，這種叛徒，不配進**的門。”
賓客亂成一團，叔伯們急著捂住鏡頭，只有我看著沈修白被拖走，笑了。
三年前，沈家窯口塌了，是我**把他從債主手里撈出來的。
他跪在我祖父牌位前，說這輩子只護我一人。
上個月我才查到，他早就和我堂妹許南梔在一起，還把**新釉方偷給了外人。
我沒揭穿，只等著今天讓他自己跪下認。
沒想到，祁硯舟比我更狠。
他是瓷城人人避著走的瘋子，我也不是什么好人。
那場訂婚禮沒散。
祁硯舟讓人撤下沈修白的名字，把他的名字寫進禮冊。
我們就在**祠堂拜了堂。
婚后，他把我捧成瓷城最風光的祁**，連我喝藥的溫度都要親手試過。
所有人都說，江照寧這輩子最走運的事，就是遇見祁硯舟。
直到我二十七歲生日那天，發現了他藏在西郊舊窯后面的小院。
院子里種著許南梔最愛的白茶花。
臥房柜子里，掛著她的裙子。
床頭木匣里，是祁硯舟親手給她燒的瓷娃娃，娃娃背后刻著兩個字。
南梔。
當天晚上，他端著長壽面問我想要什么生日禮物。
我把那只瓷娃娃放在桌上，看著他一字一句開口。
“替我廢了許南梔。”
祁硯舟握筷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熱湯順著碗沿灑出來，燙濕了他的袖口。
“照寧，別拿這種話嚇我。”
他放下筷子，想像往常那樣來扶我的肩。
我后退一步，把手機里的照片推到他面前。
照片里，許南梔穿著我的睡袍，坐在他的書桌后面，手里捧著**祖傳的蓮紋杯。
那只杯子，我祖父生前不許任何人碰。
祁硯舟只看了一眼，臉色就沉了。
“她去那里，是為了替我找一份舊賬。衣服是保姆拿錯了。”
“那這只杯子呢？”
我從包里拿出被摔出裂紋的蓮紋杯。
“也是保姆拿錯了？還是許南梔怕冷，非要拿**祖宗的東西暖手？”
祁硯舟伸手來拿杯子。
我把杯子扣在桌上。
瓷聲一響，他身后的管家老周立刻低下頭，裝作什么都沒聽見。
我笑了。
“祁硯舟，你不是最會演嗎？外面的人都說你疼我入骨，說我咳一聲你能掀了半座城。現在你給我一句準話，許南梔，你動不動？”
他沉默得太久。
我心里最后一點熱氣，被那碗長壽面熏得發苦。
門鈴響了。
童晚拎著蛋糕沖進來，看到桌上的瓷娃娃，罵聲先出來。
“許南梔這個**還真把自己當祁家女主人了？”
祁硯舟抬眼看她。
“童小姐，這是我和照寧的家事。”
童晚把蛋糕砸在餐桌上。
奶油濺到祁硯舟袖口，她一點沒躲。
“你當年在**祠堂砸沈修白的時候，怎么不說那是照寧的家事？你搶人搶得全城皆知，現在在外頭養人也要照寧閉嘴？”
祁硯舟拿帕子擦袖口，擦了兩下就不動了。
“我沒養她。”
我點開小院的門鎖記錄。
“一個月二十七次，都是你親自開的門。祁硯舟，你要不要告訴我，你每次進去都是給她講經？”
老周咳了一聲。
他想提醒祁硯舟別再說錯話。
我看見了。
祁硯舟也看見了。
他抬手讓老周出去，聲音低得嚇人。
“照寧，南梔病得很重。那院子是她療養的地方。我瞞著你，是怕你多想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三年前你也說，沈修白背叛我，你怕我多想，所以替我把人送進牢里。”
“現在你拿同樣的話護許南梔。”
“祁硯舟，你猜我還信不信？”
他終于皺了眉。
“沈修白罪有應得。”
“那許南梔呢？”
我把碎杯往他面前推。
“她偷穿我的衣服，睡你的床，摔我祖父留下來的杯子，還拿**的舊釉方去參加瓷展。她該得什么？”
祁硯舟沒有答。
童晚替我笑出了聲。
“他舍不得。”
這三個字落地，祁硯舟的臉比窗外夜色還難看。
我拿起外套往門口走。
他從身后叫我。
“江照寧，你要去哪？”
我沒回頭。
“去看看許南梔。”
“你敢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