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語
先帝駕崩那夜，三位輔政王逼我從他們中選一個入鳳榻。
朝臣等著看我這個傀儡女帝跪著求生。
他們不知道，我剛從尸身里醒來，便能聽見男人心里的算盤。
我封攝政王為皇夫，賜國師監婚，派將軍親自接他的舊愛入宮。
三日后，他們在我的婚宴上互咬成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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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醒來時，嘴里全是血。
金磚冰涼。
額角磕在御案邊，血順著眉骨流進眼里。
靈前白幡垂到地上。
先帝的棺槨停在九重簾后，香爐里的香燒斷了半截，灰落在明黃詔書上。
殿門外跪著文武百官。
殿內站著三個人。
攝政王蕭承硯一身玄袍，手里轉著玉扳指。
國師裴照玄披著雪色鶴氅，腕上纏著紅線。
鎮北將軍謝臨舟還未解甲，靴底帶著宮門外的泥。
原主的記憶灌進來時，我才知道。
我成了大胤剛**的女帝，姜令儀。
先帝無子，臨終前從宗室旁支里挑了我。
**詔剛宣完，先帝便咽了氣。
三位輔政王封了宮門，逼我選一個入鳳榻。
只要我點頭，明日朝堂便會傳出女帝依附輔政，龍椅從此換了主人。
原主跪了一夜，氣血攻心，死在御案前。
我接下這具身子時，蕭承硯正俯身看我。
“陛下，天快亮了。”
他的手指壓在御案上。
“朝臣還等著。您總要選一個。”
下一刻，我聽見他的心聲。
選我。
只要今晚成事，一個月后她腹中有子。皇嗣在我蕭氏手里，宗正寺也得改口。
我垂著眼，沒動。
裴照玄向前半步，袖中紅線垂下。
小皇帝氣息亂了。情蠱只差引血。她若選我，三日內便會離不得我。
謝臨舟站在燈下，視線落在我腰間的金魚符上。
選誰都好，只要亂起來。我拿到兵符，明姝便能從南疆回來。
我用袖口擦掉唇邊的血。
殿內三雙眼都盯著我。
他們以為我是被嚇破膽的孤女。
我抬頭，看向蕭承硯。
“攝政王。”
蕭承硯指尖停住。
我說：“朕選你。”
殿外風聲壓過一瞬。
裴照玄腕上紅線垂落，謝臨舟握刀的手收緊。
蕭承硯低頭行禮。
“臣，謝陛下隆恩。”
他心里在笑。
蠢。
我也笑了笑。
“既為皇夫，婚儀不可草率。三日后，太廟行禮，百官同賀。”
蕭承硯看向我。
我轉頭對裴照玄道：“國師清貴，最懂天命。朕的婚儀，由國師監禮。”
裴照玄抬眼。
他心聲亂了半拍。
她要讓我親眼看蕭承硯入鳳榻？
我又看向謝臨舟。
“鎮北將軍掌禁軍，婚宴之前，替朕接一位貴客入宮。”
謝臨舟皺眉。
我慢慢道：“蘇明姝。”
他抬頭，甲片相撞。
蘇明姝三個字落下，殿內香火也弱了。
謝臨舟心聲翻涌。
她怎么知道？
明姝還活著的事，只有我和南疆驛使知道。
我將腰間金魚符解下，放在御案上。
“將軍拿此符出京，親自去接。”
謝臨舟沒有立刻接。
我看著他。
“怎么，將軍不愿為朕辦差？”
殿外百官還在跪。
他若拒旨，今日便是抗命。
謝臨舟上前，雙手接過金魚符。
“臣領旨。”
我扶著御案站起來。
血從袖口滴到詔書邊。
“傳旨。”
殿門開了。
冷風卷進白幡。
太監總管張懷恩跪在門檻外，額頭貼地。
我看著黑壓壓的朝臣，開口。
“先帝大行，國不可一日無禮。三日后，朕與攝政王太廟成婚。國師監禮，鎮北將軍護迎貴客入宮。”
百官伏地。
有人松氣，有人互看。
他們以為女帝終于低頭。
蕭承硯立在我身側，半個身子擋住燈火。
我聽見他想。
她今夜選了我，明日便輪不到她說話。
我抬手，掌心壓住先帝留下的玉璽。
冰涼的玉硌進掌心。
張懷恩捧起明黃絹帛，準備擬旨。
我低頭，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話。
張懷恩手背一抖。
墨滴在絹上。
蕭承硯側目。
我望著殿外。
“擬旨。”
張懷恩咬牙寫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