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錯洗淑妃斗篷被罰二十板。那日她病了三天，藥錢是針工局秦念墊的。”
明妃的笑停住。
我繼續說。
“去年臘月，明妃偷拿庫房紅參，被管事嬤嬤捉住，也是秦念替她認了錯。”
趙玄禎看向明妃。
明妃捏緊帕子。
“陛下，她在挑撥。”
“我只回陛下問話。”我把名冊舉過頭頂，“秦念若真是陛下要找的人，微臣請陛下明查。若不是，錯殺一個會針線的宮女，傳出去只會叫宮中人人自危。”
趙玄禎沒有惱。
他喜歡看人掙扎，也喜歡看人互咬。
“好。朕給你兩個時辰，把五個秦念帶到朕面前。”
明妃忽然開口。
“陛下，若沈女官找不出真的呢？”
趙玄禎用朱筆敲了敲案面。
“那就五個一起殺。”
兩個時辰不夠。
針工局的秦念被人提前帶走，浣衣局三個秦念有兩個病得下不了床，還有一個是去年入宮的啞女。
我趕到針工局時，管事嬤嬤正領著人翻箱子。
秦念的繡架倒在地上，針線盒被摔開，里面藏著幾張孩子涂鴉。
嬤嬤把涂鴉撿起來。
“沈女官，這算不算妖物？”
紙上畫的是一個圓肚小人，旁邊寫著歪歪扭扭的字。
吃飽。
我把紙收進袖里。
“宮里孩子畫的，算不得。”
嬤嬤往門口看了一眼。
“明妃娘娘說，沈女官若護著秦念，就是同黨。”
“明妃娘娘還說什么？”
嬤嬤壓低聲音。
“說你這樣的女官最會用筆害人，陛下早該砍了你的手。”
院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明妃帶著兩名內侍進來，身后跟著被反綁雙手的秦念。
秦念臉上有巴掌印，嘴角破了。
她看見我，第一句話不是求救。
“沈檀，別管我。”
明妃拍了拍掌。
“情分真深。”
她從秦念袖中抽出一塊白布。
白布上繡著一行小字。等來春日，便回家。
趙玄禎最恨異鄉女提回家。
明妃把白布遞給我。
“沈女官，這個你怎么解釋？”
我看著秦念。
她搖頭。
明妃不等我開口，又從袖中取出一張藥方。
“還有這個。退燒方，止血方，醒神方。一個繡娘懂這么多藥理？”
秦念咬著牙。
“我從太醫院廢紙上抄的。”
明妃抬手給了她一掌。
“還撒謊。”
我攔住她的手。
兩個內侍立刻拔刀。
明妃看著我的手，笑意更深。
“沈女官，你急什么？”
我松開。
“娘娘要證據，微臣也有證據。”
我從針線盒底層取出一枚舊銅錢。
“秦念每月月錢三百文，三年來有二百文送去冷宮，給廢太子的女兒買藥。若她真想靠異術爭寵，何必過得連一塊新布都舍不得買？”
管事嬤嬤臉色變了。
明妃看向她。
“你知道？”
嬤嬤嘴唇動了動。
“奴婢只知道她常去冷宮，不知道是為了小郡主。”
明妃把銅錢打落。
“會裝好人，不代表不是異鄉女。”
秦念忽然笑了。
“宋明枝，你剛入浣衣局時連月事帶都不會縫，是我教你的。”
明妃臉色沉下去。
秦念盯著她。
“你把我們賣給皇帝，換一身貴妃衣裳，夜里睡得著嗎？”
明妃搶過內侍的刀柄，重重砸在秦念膝上。
秦念跪倒在雪水里。
我向前一步。
明妃轉頭看我。
“沈女官心疼了？”
院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。
“陛下口諭，時辰到。五個秦念，一個不少，帶去金鸞殿。”
金鸞殿里，五個秦念跪成一排。
兩個病得抬不起頭，一個啞女抱著木牌發抖，一個真正的秦念跪在最末，膝下的血把磚縫染深。
趙玄禎坐在御座上。
“沈檀，你查出了哪個是真的？”
百官站在兩側，沒人敢出聲。
明妃換了一身銀紅宮裝，像是專為看刑穿的。
我把五份籍冊呈上。
“回陛下，五人皆有籍貫**，入宮年限、家人口供、差事記錄均在。微臣不能憑明妃娘娘幾句猜測定她們死罪。”
趙玄禎笑了。
“不能？”
他把籍冊丟**階。
“朕要你查異鄉女，不是要你替她們脫罪。”
明妃走下來，撿起其中一本。
“陛下，臣妾倒有個法子。”
她命人抬來一張長案，案上放著幾樣東西。玻璃珠，土豆，火折子，還有一張畫著怪符的紙。
明妃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