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信，是不是你寫的？”
沈明珠的手抓住裙擺。
她若認，婚事坐實。
她若不認，昨夜欺瞞御前，侯府難逃責罰。
她看向我。
我站在嫡母身后，安安靜靜。
沈明珠忽然笑了。
“殿下，信是臣女寫的。”
嫡母松了口氣。
皇后滿意點頭。
沈明珠接著道：“只是臣女寫信時，所思所念并非殿下。”
殿中女官抬頭。
皇后瞇起眼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沈明珠朝我一指。
“那封信原是佳寧讓我**。她說她愛慕殿下，又怕字跡被家中看出，便求我替她落筆。昨夜她拿出來，反說是我的情意。”
嫡母的手一下松了。
父親臉色劇變。
好一個沈明珠。
到這一步，還能咬我一口。
皇后看向我：“沈二姑娘，可有此事？”
我跪下。
“沒有。”
沈明珠立刻道：“你自然不認。采枝可以作證。”
采枝端著茶盤進來，聽見自己的名字，腿軟了一下。
沈明珠看她：“采枝，你說，那封信是不是佳寧讓我**？”
采枝端著茶盤，低頭道：“奴婢不知。”
沈明珠厲聲：“你昨夜不是這樣說的。”
采枝的手抖了一下，茶盞碰出輕響。
我看見她把其中一盞放在我面前。
沈明珠盯著那盞茶。
皇后皺眉：“宮里問話，怎容你們主仆串供。”
太子抬了抬手。
“讓她說。”
采枝跪下。
“奴婢只知道，大姑娘昨夜讓奴婢給二姑娘送座次圖。至于信，奴婢沒見二姑娘寫過。”
沈明珠咬牙：“你胡說。”
采枝突然抬頭。
“大姑娘，奴婢沒有胡說。您還讓奴婢把藥放進二姑娘茶里，說今日只要她在娘娘面前出丑，就沒人信她的話。”
殿內一片死寂。
嫡母猛地站起：“賤婢，你敢攀咬主子！”
采枝從袖中掏出紙包。
“藥還在。奴婢沒敢下。”
沈明珠臉色慘白。
她昨夜給采枝的藥，自然不是好東西。
可她忘了，上一世我在東宮活了三年，別的沒學會，識毒識藥倒是學了不少。
那包藥打開時，我聞見一股辛辣腥氣，便知道是讓人神志錯亂的東西。
皇后看向太醫。
太醫接過紙包，捻了一點聞過，又用銀針試了。
“回娘娘，此物入茶，可令人言行失控，重則傷身。”
皇后把茶盞重重放在桌上。
沈明珠跪著往前爬。
“娘娘，是采枝害我。她被佳寧收買了。”
我端起面前茶盞。
“堂姐說我收買她？”
“自然是你。”
“那這茶，我喝。”
太子看向我。
我端著茶，沒急著入口。
沈明珠眼里有一瞬快意。
她以為采枝終究沒敢背叛她，以為藥還在我杯中。
我把茶盞遞到她面前。
“堂姐既說藥是我安排的，不如你先喝。你喝了無事，我便認罪。”
沈明珠往后躲。
“憑什么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因為這茶是你的丫鬟端的。因為你說她被我收買。因為你不喝，便說明你知道里面有什么。”
采枝抬手把另一盞茶推到沈明珠面前。
“大姑娘，您昨夜吩咐奴婢，給二姑娘下藥。奴婢沒敢害二姑娘，便把藥留在給您的那盞里。您若清白，喝了便是。”
沈明珠尖叫：“**！”
她一巴掌扇在采枝臉上。
茶盞翻倒，茶水潑在地磚上，冒出一點淡淡白沫。
不用太醫再說，所有人都看見了。
皇后的臉徹底冷下去。
“沈家，好家教。”
嫡母跪倒：“娘娘恕罪。”
父親也跪下：“臣教女無方。”
太子看了沈明珠一會兒，忽然開口。
“母后，既然沈大姑娘手段這樣多，入東宮倒不怕寂寞。”
沈明珠猛地抬頭。
太子聲音平緩。
“婚事照舊。禮部擇日。”
沈明珠癱在地上。
我知道她此刻恨我。
可我也知道，這還不夠。
上一世她把我推進東宮，送我**。
這一世，我只把門打開，讓她走進去。
她還沒嘗到里面的冷。
出長春殿時，太子叫住我。
“沈二姑娘。”
我停下。
嫡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