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個毛病，逢人就說"確實"。
兄弟說詹姆斯比科比強，我說確實。
同桌說校花比班花漂亮，我說確實。
直到轉學生寧霜出現。
她從不和我討論別人，只貶低我。
"楚言，你這發型像被狗啃的。"
我張嘴想說確實，卻發現——
我**想反駁了。
---
1
我叫楚言，今年大二，患有一種罕見的社交障礙——確實性人格。
什么意思？
就是無論別人說什么，我都會點頭說"確實"。
這毛病從高中就有了。
那年班主任找我談話，說我成績下滑嚴重。
我點頭："確實。"
班主任愣了一下，繼續說："你這樣下去考不上好大學。"
我繼續點頭："確實。"
班主任火了："你就不能有點上進心？"
我依然點頭："確實。"
班主任當場血壓飆升，扶著桌子喘氣。
從那以后，學校老師都知道有個學生叫楚言，跟他說話能把人氣死。
但我真不是故意的。
我就是覺得，別人說的都挺有道理。
詹姆斯確實比科比累積得分高，這是事實。
校花確實比班花漂亮，這也是事實。
我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而已。
有什么問題嗎？
沒有。
直到我遇見了寧霜。
那天是周一早上，我照例踩著上課鈴聲沖進教室。
剛坐下，同桌陳墨就湊過來，神秘兮兮地說："言哥，聽說咱們班要轉來個女生。"
我點頭："確實。"
陳墨一愣："你怎么知道？"
我指了指講臺："輔導員發通知了。"
陳墨這才反應過來，拍了拍腦袋："我說呢。言哥，你說這女生長得怎么樣？"
我想了想："不知道。"
陳墨眼睛一亮："那咱們打個賭，我賭她肯定是個美女。"
我點頭："確實有可能。"
陳墨得意地笑了："那就這么定了，如果她是美女，你請我吃飯。"
我繼續點頭:"確實可以。"
陳墨愣住："不是，言哥，你這樣我怎么贏啊？"
我看著他，認真地說："你說得對。"
陳墨捂臉："我真服了你了。"
就在這時，教室門被推開。
輔導員走了進來，身后跟著一個女生。
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那女生穿著白色T恤，牛仔褲,扎著高馬尾，皮膚白得發光。
五官精致得像畫出來的。
尤其是那雙眼睛，又大又亮，像會說話。
陳墨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："**，言哥，我賭對了！"
我點頭："確實。"
輔導員拍了拍講臺："大家安靜一下，這位是新轉來的同學，寧霜。大家歡迎。"
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。
寧霜站在***，目光掃過全班。
當她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時，停頓了一秒。
然后，她開口了。
"那個穿黑色衛衣的男生。"
我愣了一下，指了指自己。
寧霜點頭："對，就是你。"
我站起來："有什么事嗎？"
寧霜盯著我看了幾秒，突然說："你這發型是被狗啃的嗎？"
教室里爆發出一陣哄笑。
我下意識地摸了摸頭發。
今天早上起晚了，頭發確實沒怎么打理。
但被狗啃這個形容，是不是有點過分？
我張嘴想說"確實"，卻發現——
話卡在喉嚨里，說不出來。
這是我第一次，想反駁別人。
寧霜看著我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："怎么，不服？"
我深吸一口氣，憋出一句："還行吧。"
寧霜挑眉："還行？我看是不行。"
說完,她轉身對輔導員說："老師，我能坐那個空位嗎？"
她指的位置，正好在我旁邊。
輔導員點頭："可以。"
寧霜拎著書包走過來，在我旁邊坐下。
陳墨識相地換到了后排。
寧霜放下書包，側頭看著我："同桌，你叫什么名字？"
我咽了口唾沫："楚言。"
寧霜點頭："楚言，挺普通的名字。"
我："......"
這是夸我還是損我？
寧霜繼續說："不過也正常，畢竟你這個人看起來就挺普通的。"
我深吸一口氣，告訴自己要冷靜。
她只是在陳述事實。
我確實長得普通。
身高一米七八，體重一百四，五官端正但沒有特色。
扔在人堆里絕對找不出來那種。
所以她說得沒錯。
我應該說"確實"。
但不知道為什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