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我帶她們來，是想把事情說開。”
我問：“你把中心的產婦私自帶到客戶家里鬧，這叫說開？”
張海瞪我：“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。她們也是受害者。”
我說：“誰害的？”
他避開我的眼睛，對沈**笑：“沈**，您看這樣行不行？您住庭院房，她們繼續住總統套房。費用我們云棲內部消化。”
沈**問：“內部消化，是誰付？”
張海頓了頓：“中心付。”
我說：“中心不付。”
張海壓著火：“林晚，你非要當眾拆我臺？”
我回他：“你拿我的中心做人情，還要我給你搭臺？”
李倩眼圈一紅：“張副總，算了，我們走吧。林總看不起窮親戚，也看不起我。”
她表妹配合著哭，孩子也跟著哭。
沈家保姆抱著托盤站在門邊，進退兩難。
沈**忽然說：“夠了。”
所有人都停了。
沈**看向張海：“張副總，你們中心如果需要靠產婦抱著孩子上門逼客戶讓房，那我確實不敢住。”
張海急了：“不是逼您。”
沈**對司機說：“送客。”
張海臉色難看，轉身沖我低聲吼：“林晚，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？”
我沒理他，向沈**欠身：“今天打擾了。”
沈**叫住我：“林總。”
我停下。
她說：“你的方案，我會再看。”
張海眼睛亮了一下。
沈**又說：“但你丈夫和這位護士長，只要還在云棲，我不會入住。”
李倩猛地抬頭。
張海當場僵住。
我攥著資料袋，說：“我明白。”
走出沈家，張海一把拽住我：“你滿意了？”
我甩開他的手：“該問你自己。”
李倩扶著表妹站在車邊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。
張海看她哭，火氣更大：“林晚，倩倩跟著我去道歉，你一句好話都不幫她說，還害她被沈**羞辱。”
我問：“她被羞辱，是因為我，還是因為她想逼沈**讓房？”
張海說：“你別總把人想得那么壞。”
我說：“你別總把自己當救世主。”
胖老**沖上來：“你這個黑心老板，今天不讓我們住，我就去網上曝光你！”
我看著她：“可以。”
老**一愣。
我說：“記得把昨晚你罵護理師、摔湯碗、偷拿嬰兒用品的視頻也一起發。”
她嘴巴張了張，看向李倩。
李倩急忙拉她：“姨，別說了。”
張海皺眉：“什么視頻？”
我說：“你這個副總，連中心走廊有監控都不知道？”
張海的臉更難看。
手機響了。
是前臺主管打來的。
她聲音發急：“林總，您快回來吧。李護士長的親戚把總統套房的床墊剪破了，說床太硬，睡得刀口疼。”
我看向李倩。
李倩立刻說：“不可能。”
電話那頭，前臺主管聲音都快哭了：“還有，張副總剛才讓財務把那家人的費用記到招待賬上，財務不肯，他在辦公室發脾氣。”
我緩緩看向張海。
他伸手要搶我的手機：“你聽我解釋。”
我把手機按滅。
“回中心。”
張海壓低聲音：“林晚，你別逼我。”
我說：“你還有什么臉讓我別逼你？”
他說：“你要是敢動倩倩，我就讓所有人知道你有多冷血。”
我笑了一聲：“那你最好快一點。”
我轉身上車。
后視鏡里，李倩沒有再哭。
她盯著我的車，手在護理記錄夾上反復扣著。
像是在盤算什么。
我回到云棲的時候，大堂圍了一圈人。
頂樓總統套房的床墊被搬了下來，純白的床面上被剪出一道長口子，里面的填充物翻在外面。
前臺主管站在旁邊，臉上還有水漬。
她看見我，立刻說：“林總，她們不肯賠，還說是床墊質量差。”
李倩表妹的婆婆坐在沙發上嗑瓜子，瓜子皮吐在地毯上。
“本來就差。我們鄉下兩百塊的床都比這個軟。”
我問：“誰剪的？”
老**翻白眼：“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剪了？”
前臺主管氣得聲音發抖：“監控拍到了，就是您拿剪刀剪的。”
老**拍桌：“我剪怎么了？我兒媳婦刀口疼，你們不換軟床，我自己改改也不行？”
李倩趕緊拉她：“姨，別說了。”
我看向李倩：“床墊十二萬，走賠償。”
老**跳起來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