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倩倩這么做，也是為了月子中心的口碑。”
“林晚，你以后說話別這么難聽。”
李倩立刻低下頭，聲音發軟：“張副總，是我考慮不周，不怪林總生氣。”
“我這就讓她們搬出去。”
她作勢要往套房里走，被張海一把攔住。
“不用搬，就讓你表妹安心住著。”
“產婦最怕折騰，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傷了身子。”
他安慰完李倩，轉頭看我：“林晚，你能不能懂點事？”
“別這么小氣行不行，開月子中心得有溫度。”
看著這個我結婚三年的男人，我氣笑了。
我說道：“張海，這家月子中心姓林，不姓張。”
“為了創辦這家中心，我把房子抵出去，跑斷腿談場地談團隊。”
“你只是掛了個副總名頭，每個月領工資。”
“你有什么資格在這跟我談溫度？”
張海臉色有點僵，耳朵邊紅了一片。
沒等他開口，我轉身下樓繼續招待客戶。
今天是品鑒會，樓下坐著幾十位準媽媽和家屬。
我不能砸自己的場子。
頂樓套房里傳來李倩表妹婆婆的聲音：“這房間真大，衛生間都比我家客廳亮。”
李倩笑著說：“安心住，張副總發話了，誰也趕不走你們。”
我腳步停了一下。
樓下，品鑒臺上擺著燕窩粥、低鹽湯品、寶寶撫觸用品。
客戶們還在等我講解。
我站到臺前，拿起話筒。
張海從電梯里追出來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林晚，你別在這個時候鬧。”
我看著他：“你也知道這是品鑒會？”
他說：“我知道，所以你更要顧全大局。”
“顧全誰的大局？”
張海臉沉了：“你非要當著這么多人讓我難堪？”
我沒說話。
臺下一個穿灰西裝的男人問：“林總，剛才頂樓是不是吵起來了？沈**的套房出了問題？”
我還沒回答，李倩已經從電梯里出來。
她站在張海身邊，笑著對眾人說：“一點小誤會，林總心善，臨時救助了一位困難產婦。”
她說得輕巧。
一句話，就把她擅自占房變成了我的善舉。
不少客戶看向我的眼神變了。
有人小聲說：“原來是做好事啊，剛才林總臉色那么難看，我還以為多大事。”
有人接話：“可沈**定的房被占了，這也不好吧。”
李倩立刻說：“有錢人不差這一間房，苦命產婦剛下手術臺，大家都是女人，誰忍心趕她走？”
臺下幾個年輕孕婦露出不忍。
張海順勢接過話筒：“今天品鑒會，我也想說一句，我們云棲月子中心不只是做高端服務，也有社會責任。”
“倩倩這次處理得雖然不夠圓滑，但出發點是好的。”
我看著他。
我親手搭起來的場子，成了他和李倩演善良的戲臺。
我伸手拿回話筒：“張副總，既然你說有社會責任，那這位困難產婦的費用由誰承擔？”
張海一頓。
李倩立刻說：“林總，別這么斤斤計較。”
我問：“房費，護理費，餐費，產康費，嬰兒看護費，一個月加起來二十八萬。你來付？”
李倩臉上的笑掛不住了。
張海說：“先記在中心賬上。”
我看著他：“誰批準的？”
張海聲音拔高：“我是副總！”
我點頭：“副總，不是老板。”
臺下安靜了幾秒。
一個挺著肚子的客戶忽然說：“那我們預訂的房，也會被你們拿去做人情嗎？”
李倩急了：“不會的，這是特殊情況。”
那位客戶盯著她：“特殊情況由誰定義？你嗎？”
李倩張口說不出話。
張海伸手想拉我：“林晚，別把話說絕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：“從現在起，頂樓總統套房停止服務。沒有我的簽字，任何人不得送餐、護理、清潔、開護理燈。”
李倩尖聲喊：“林晚，你瘋了？我表妹剛生完孩子！”
我說：“那就請你把她送到適合她消費的地方。”
張海擋在李倩面前：“你敢停服務試試。”
我把話筒遞給前臺主管：“通知后廚，頂樓所有訂單暫停。”
前臺主管遲疑了一下，看了看張海。
張海咬牙：“誰敢聽她的，明天不用來了。”
我看向主管：“你工資誰發？”
主管低頭：“林總，我馬上通知。”
李倩的臉白了。
頂樓傳來孩子哭聲。
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