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了個位置坐下。
我注意到，她左手邊空著一個位置，右手邊坐著一個男生——陳奕。
陳奕，賀銘的大學同學，長了張能演偶像劇的臉，發型打理得一絲不茍，白T恤領口微微敞開，露出鎖骨上的一條銀鏈子。他見江瑤坐過來，笑得眼睛彎了彎。
"江瑤，好久不見。"
"是啊，好久不見。"
江瑤的聲音比剛才柔了半個調。
我在她右邊坐下，和梁舟對了個眼神。
梁舟嘴角一挑，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三個字："又來了？"
我端起茶幾上的啤酒，擰開，喝了一口。
又來了。
幾杯酒下肚，客廳里的氣氛熱了起來。有人提議打牌，有人說玩**游戲，最后賀銘拍板——
"真心話大冒險！刺激！"
他把一個空酒瓶往茶幾中間一放，所有人圍成一圈。
"規則簡單——瓶口對著誰，誰就選真心話或大冒險。真心話必須說實話，大冒險必須執行，不許耍賴。耍賴的罰三杯。"
"來來來！"
酒瓶轉起來了。
第一圈，瓶口對準了賀銘自己。
"哈哈哈哈——活該！"梁舟拍大腿。
賀銘選了真心話。有人問："你最尷尬的一次社死經歷是什么？"
賀銘臉漲紅了："上個月給老板發消息，想發好的收到，結果發成了好的，**……"
全場爆笑。
"老板回什么了？"
"老板回了個微笑表情。就那個——"賀銘比劃了一下。
"經典死亡微笑。"梁舟總結道。
笑聲還沒散，第二圈開始了。
瓶口轉了三圈半，慢慢停下來。
對準了江瑤。
我手里的啤酒罐微微頓了一下。
"喲——江瑤！選一個！"
江瑤笑了一聲，頭發撥到耳后："大冒險。"
賀銘搓了搓手："大冒險是——親旁邊的人，左邊或右邊，你選。"
客廳里安靜了兩秒。
江瑤左邊，空位。
江瑤右邊——不對，她右邊是我。再右邊是梁舟。
她左手邊其實坐著陳奕。
我記錯了。
她選座位的時候，我還以為她是隨便坐的。
現在看來，哪有什么隨便。
江瑤偏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——帶著一點挑釁，一點期待，像一個伸出手等著被拉住的人。
她在等我說"不行"。
等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