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面，講話都結巴了。
"這個、這個合作社，搞得好！非常好！"
他看了我一眼，補了一句："當然，主要是許衍同志的技術支持。"
許大壯更夸張。
他家八畝地分了將近八萬塊。
領錢那天他數了三遍，手都在抖。
"衍哥！今晚我請你喝酒！喝最好的！"
那天晚上他拉我去鎮上的飯店，點了六個菜，還開了瓶一百多的白酒。
對許大壯來說，這已經是頂級消費了。
他紅著臉跟我碰杯："衍哥，跟你說，以后你就是我親哥。你讓我往東我不往西。"
我笑了笑，沒當真。
但那個晚上，我確實很高興。
第二茬蘿卜接著種下去了。
規模擴大了一倍。
總產量預計能到兩百萬斤，利潤能過三百萬。
所有人都在等著數錢。
然后，出事了。
十月初的一天。
趙鐵柱在村口的小賣部，跟幾個人喝酒吹牛。
有人問："鐵柱，你叔說合作社賺了一百多萬，那錢都去哪了？"
趙鐵柱嗑著花生，眼皮都不抬：
"能去哪？大頭在許衍手里唄。"
"什么意思？"
"他是技術總監，所有采購、銷售都過他的手。你說他能不往自己兜里揣？"
"不會吧？許衍看著挺老實的。"
趙鐵柱笑了一聲。
那種笑法特別惡心。
"老實？你看看他上個月新買的手機，四千多塊錢。他一個剛回村的窮小子，哪來的錢？"
那是我用工資買的。
分期。
十二期。
但趙鐵柱不提這個。
他只說了一句話，就點燃了整個村子。
"我看過賬，有三十萬對不上。"
三十萬。
那三十萬是我墊的種子款。
**、銀行流水、微信轉賬記錄，全在我電腦里存著。
但趙鐵柱沒說這個。
他只說了"三十萬對不上"。
夠了。
對于一群一輩子沒見過三十萬的農民來說，這六個字就夠了。
流言從小賣部開始，用了不到兩天的時間傳遍了整個村子。
版本越傳越離譜。
第一天：許衍可能貪了三十萬。
第二天：許衍貪了至少五十萬。
第三天：許衍貪了上百萬，打算卷錢跑路。
我在地里檢查蘿卜長勢的時候，就發現不對勁了。
路過的村民看我的眼神不一樣了。
以前是笑呵呵地打招呼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