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身上蓋著薄被，臉色蒼白，嘴唇?jīng)]什么血色。
但五官確實好看。
即便是躺著不動，那張臉放在哪里都是拔尖的。
睫毛很長，安安靜靜地落著。
旁邊坐著一個護工，四十多歲的大姐，姓吳，正在記錄生命體征。
"大少奶奶。"吳姐站起來。
"吳姐辛苦了。他今天情況怎么樣？"
"跟昨天差不多，各項指標都在正常范圍內(nèi)。秦醫(yī)生上午十點會來做例行檢查。"
我點點頭，搬了把椅子坐到床邊。
等吳姐出去倒水的間隙——
我快速抬起他的右手。
壓住他的指甲根部。
觀察他面部表情。
三秒。
眉頭動了。
非常輕微，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。
但我看到了。
這是痛覺反應(yīng)。
我又翻開他的眼皮。
瞳孔縮了一下。
比病歷上記錄的反應(yīng)速度快了零點三秒。
我放下他的手，坐回椅子上。
心里迅速過了一遍治療方案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吳姐端著水杯回來了。
我調(diào)整好表情，笑著問她："吳姐，你們給他做被動運動是按什么頻率來的？"
"秦醫(yī)生定的，一天兩次，上午下午各一次。"
"有給他做感覺刺激訓(xùn)練嗎？聽覺的，觸覺的？"
吳姐愣了一下："這個……秦醫(yī)生沒安排。"
我沒再問了。
秦學(xué)遠。
國內(nèi)知名的神經(jīng)外科專家。
但他對植物人促醒的理念太保守了。
他的方案是維持性治療，等待自然恢復(fù)。
這在臨床上叫"等死"。
我不準備等。
中午的時候，顧瑤上來了。
她穿了一身米白色的連衣裙，手里拎著一個保溫盒。
"嫂子，你一上午都在這兒呆著啊？"
"嗯，陪陪他。"
顧瑤把保溫盒放到桌上，瞄了一眼顧衍。
"你說你也是，天天對著一個沒反應(yīng)的人，不無聊嗎？我要是你我早抑郁了。"
她打開保溫盒，里面是一碗銀耳湯。
"廚房燉的，給你送來嘗嘗。"
"謝謝瑤瑤。"
我接過來喝了一口。
味道一般。
但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顧瑤的眼睛一直在我身上打轉(zhuǎn)，好像在評估什么。
"嫂子，我聽說你以前***讀書？學(xué)的什么呀？"
"隨便讀的，沒什么正經(jīng)專業(yè)。"
"是嘛……"顧瑤笑了一聲，"那回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