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看，我還會(huì)跳舞。」
女人看了妹妹幾秒，把紙袋遞給她。
「路過商場(chǎng)買的點(diǎn)心，給小朋友吃。」
妹妹打開看見里面的奶油糕，立刻尖叫。
「媽媽，她好有錢。她的圍巾也好看，我也想要。」
女人把圍巾取下來，圍在妹妹脖子上。
「喜歡就戴著。」
我站在院子角落，手里攥著那雙擦干凈的鞋。
她不是來接我的。
她看見妹妹時(shí)，眼里的光比看見我時(shí)亮得多。
我還是走過去，小聲問：「阿姨，你還記得群里的消息嗎？」
女人低頭看我。
「你叫林小燈？」
我急忙點(diǎn)頭。
妹妹擠到我們中間。
「她笨得要死，名字也土。阿姨，你要是想買個(gè)女兒，買我才劃算。我會(huì)跳孔雀舞，還得過區(qū)里的獎(jiǎng)。」
爸爸笑著拍妹妹的肩。
「這孩子從小討人喜歡。小燈不行，腦子慢，脾氣悶，除了干活沒別的用。」
媽媽也跟著說：「您別見怪，我們發(fā)群里就是逗孩子。您要真缺個(gè)幫手，帶她走也成，省得她在家礙雪兒的眼。」
我抬頭看媽媽。
她說得很隨便，像把廚房里裂口的碗送出去。
女人問：「帶走也成？」
媽媽愣了一下。
爸爸立刻伸手。
「群里標(biāo)19塊。路費(fèi)另算。」
妹妹笑得彎腰。
「爸爸，你真賣呀？」
爸爸瞪我。
「白養(yǎng)她12年，19塊我都虧。」
女人從包里拿出一張20元紙幣，放在桌上。
「不用找。」
我的喉嚨被那張紙幣堵住。
我等著媽媽說不賣。
媽媽拿起錢，對(duì)著燈照了照。
「先住一晚吧。天都黑了，外頭雪大。您要帶她走，明天再說。」
女人看向我。
「你愿意嗎？」
我還沒開口，妹妹已經(jīng)替我答。
「她當(dāng)然愿意。她早就想跑了。」
媽媽把舞鞋塞進(jìn)我懷里。
「先給雪兒把鞋放好，再去收拾你那間小屋。今晚姜女士住你屋，你睡柴房。」
我才知道女人姓姜。
姜女士跟著我進(jìn)屋。
她在門口停了停，目光落在我的床上。
一張鐵架床，一條洗得發(fā)硬的薄棉被，墻角堆著妹妹不要的舊書包。
她問：「你冬天就蓋這個(gè)？」
我說：「不冷。」
柴房比這還冷。
她伸手摸被角，手指立刻收了回去。
「潮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