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一杯溫茶從頭頂澆下來，茶水順著發梢往下淌，滴在米白色毛衣上，暈開一片狼狽的黃。
我沒動。
會議室里坐著十幾個人，全是明軒科技的高管。沒人說話，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我身上，像看一場早就排好的笑話。
“唐韻，你到底懂不懂分寸？”
說話的是顧明軒，我結婚三年的丈夫，也是這家公司的創辦人。他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，聲音不高，每個字都像在審一個犯人。
“若寧忙了半個月才把上市材料補齊，你倒好，一句話把合作方得罪干凈。你是見不得公司好嗎？”
我站著，沒坐。
從我被他秘書叫進會議室開始，就沒人給我一把椅子。
“那家合作方有問題。”我說。
“有問題？”顧明軒打斷我，笑了一聲，“你懂什么叫有問題？你在家煲湯養花三年，看了兩篇網上文章，就敢教公司做事？”
都不是。
真正的原因是，昨晚蔣若寧拿來的那份合作名單里，有一家曾經因為假賬被人告過。合同一簽，明軒科技上市前最后一道門就會被釘死。
我提醒了她。
她轉頭告訴顧明軒，是我闖進她辦公室發瘋，搶她文件，罵她狐貍精。
顧明軒信了。
蔣若寧坐在他右手邊，穿著淺粉色套裝，眼圈紅著，桌下的手卻在慢慢轉著一枚鉆戒。
那枚戒指我見過。
上個月顧明軒說要送給重要合作方，刷的是我的副卡。
“唐小姐。”蔣若寧開口，聲音輕輕的，“我知道你不喜歡我，可公司走到今天不容易。你不能因為私人情緒，毀了明軒三年的心血。”
私人情緒。
我看著她：“我說那家公司有問題，你敢讓人當場查嗎？”
蔣若寧的臉色變了一下。
顧明軒把茶杯重重放下：“夠了。”
他起身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唐韻，我給過你體面。”
他說完，秘書把另一份文件遞上來。
離婚協議。
還有一份房產處置同意書。
我看著那幾行字，忽然想起三年前，顧明軒在出租屋里抱著我說，唐韻，等公司做大了，我讓你住全城最好的房子。
后來那套房寫在我名下。
他說這樣讓我安心。
現在他要拿去抵給別人借錢，還要我凈身出戶。
“簽了。”顧明軒把筆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