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要不把她帶去壽宴？讓顧夫人看看你多孝順，家里還養著個殘廢媽?！?br>溫月盯著我，眼珠轉了轉。
“倒也不是不行?！?br>我心里一涼。
她蹲下，替我把濕透的頭發撥到耳后，動作輕得像從沒打過我。
“媽，明天你跟我去顧家。該說什么，不該說什么，你最好想清楚?！?br>“你要是壞了我的事，我回來就把你的藥全扔了?！?br>我看著她涂得鮮紅的指甲。
那雙手，是我一口飯一口湯養大的。
現在她用這雙手，按著我的頭往泥里埋。
第二天一早，溫月把我塞進一件舊棉襖里，又拿圍巾把我額角的傷遮住。
我三天沒吃飯，被她推下樓時，胃里只剩一陣陣酸水。
趙姨站在小賣部門口，看見我臉色，嘴唇動了動。
溫月立刻笑著說：“趙姨，我帶我媽去顧家見世面。她昨晚高興得沒睡好?！?br>趙姨手里拿著掃帚，掃了兩下門口并不存在的灰。
“素梅，你還好吧？”
我剛要開口，溫月的手按在我肩上。
她的指甲隔著棉襖掐進肉里。
“我媽好著呢?！?br>趙姨低下頭。
“那就好?！?br>我被推上車，車門關上的瞬間，溫月湊到我耳邊。
“你別指望別人救你。你這種廢人，誰都嫌麻煩?！?br>顧家壽宴設在南城最貴的花廳。
門口鋪著紅毯，來往的人衣香鬢影。
溫月推著我走到登記處，把那幅趕出來的玉蘭屏交給迎賓。
迎賓看見輪椅上的我，眼神停了半秒。
溫月馬上說：“這是我媽，腿不好，非要來親手祝壽。”
迎賓笑著登記。
“溫小姐有心了?！?br>我看著那幅玉蘭屏被人捧走。
它本該署我的名字。
溫月卻在賀禮冊上寫下了自己的名。
宴會廳里，顧夫人坐在主位，穿一身墨綠旗袍，身邊圍著不少貴**。
溫月推我過去，聲音甜得發膩。
“顧夫人，祝您福壽安康。這幅玉蘭屏是我親手趕了好幾夜做的，希望您喜歡?！?br>顧夫人接過禮盒，打開看了一眼，神色緩了些。
“這針腳倒是少見?！?br>旁邊一位**也湊近。
“這是老南城的緙絲法吧？現在會的人不多了?！?br>溫月笑得更甜。
“我從小就喜歡這些老手藝，沒想到能入顧夫人的眼?！?br>我抬頭看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