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。
“蘇棠，把桌子收了。以后見了主廚，先叫人。”
我端起那碗湯，手很穩。
湯潑在垃圾桶里，一滴沒濺到她身上。
“白主廚。”
我看著她胸口那枚嶄新的金邊名牌。
“希望你坐得穩。”
她臉上的笑沒了。
沈浩回頭看我，語氣更重：“蘇棠。”
我拿起自己的鐵盤，轉身往洗碗間走。
身后，白芷寧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剛好夠所有人聽見。
“有些人啊，進了后廚三天，就以為自己能上灶了。怪不得只能洗碗。”
洗碗間的水龍頭壞了半邊，熱水時斷時續。
我把手伸進油膩的水池里，撈起一只沾滿辣油的湯碗。
門口有人敲了敲鐵架。
我抬頭，是后廚管雜活的何小滿。
她二十出頭，圓臉，膽子小，說話總先看人臉色。
“蘇棠姐，白主廚讓你把三號冷庫的香料箱搬出來。”
我問：“哪一箱？”
何小滿咬了下嘴唇：“寫著蘇家老湯的那箱。”
我的手停在水里。
水面浮著一層油，紅得發亮。
“誰讓她碰那箱？”
何小滿聲音更小：“沈總給了鑰匙。”
我擦干手，解下塑膠手套。
“帶路。”
三號冷庫門口，白芷寧正拿著一只木盒，身邊站著沈浩和采購主管丁春。
木盒是我爺爺留下的。
盒角有一道燙痕，是我十二歲那年偷學熬湯，把爐火燒大了，爺爺拿盒子敲我手背留下的。
白芷寧打開盒蓋，用銀勺撥了撥里面的褐色香料粉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那味老香？”
沈浩嗯了一聲：“蘇家傳了四代。用量和順序我已經寫給你了，廚神大賽決賽菜就靠它。”
丁春**手笑：“白主廚拿了冠軍，咱們沈記就能開遍全國。一個破老盒子，值了。”
我走過去。
“沈浩。”
三個人同時回頭。
沈浩的臉沉了：“你來干什么？”
我看著木盒：“這是我家的東西。”
白芷寧把盒蓋慢慢合上，像是怕我搶。
“蘇棠，沈總說了，配方已經歸公司使用。你既然在沈記拿工資，就別分你家我家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在這里拿的是幫工工資。不是賣祖宗的錢。”
沈浩走到我面前，擋住那只木盒。
“蘇棠，我們回家談。”
“就在這里談。”
丁春臉色一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