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很快把手機反扣在膝蓋上。但那一瞬間，我看到了屏幕上彈出的消息氣泡。
發送者的名字只露出一個字。
漪。
"誰的消息？"我喝了一口湯，語氣平淡。
"公司的。沒什么重要的事。"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把手機揣進了褲兜里，"對了，后天公司有個年終總結會，你能參加嗎？你負責的那個物流中心的項目要做匯報。"
"我三十四周了，你覺得我能去公司開會？"
"視頻參會就行。你是項目負責人，總得說兩句。"
"好。"
他又待了半個小時，聊了些寶寶的名字、嬰兒床的顏色這些有的沒的。然后說公司有事，親了一下我的額頭，走了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把湯碗放回了保溫桶里。
一口都沒再喝。
排骨湯的味道很正常，和他平時燉的一模一樣。可能什么問題都沒有。
但我已經沒有心情喝了。
手機又響了。是林可頌。
"瑤姐，你沒事吧？我聽說你換醫院了。"
"沒事。你幫我查個人。"
"誰？"
"王德發。三年前有醫鬧案底。我要他的詳細資料，越詳細越好。"
"出什么事了？"
"先別問。查到了告訴我。"
"行。"
掛了電話，我靠回枕頭上。
肚子里的寶寶安靜了。
我也安靜了。
但我腦子里的每一根弦都繃得緊緊的。
后天的年終總結會，我準時打開了視頻。
會議室的大屏幕上出現了正辰集團的標志。會議桌兩側坐了十幾個人，公司的中高層幾乎都到了。
我在鏡頭里看到了方清漪。
她坐在會議桌的中間位置，穿著一件奶白色的西裝裙，頭發盤得一絲不茍，面前擺著一疊文件。她旁邊坐著公司的副總裁周國良。
顧衍舟也在。他坐在會議桌末端，以"合作方代表"的身份列席。
會議主持人是行政總監老馬。他念了幾項議程之后，翻到了物流中心項目。
"下面請方清漪經理匯報物流中心項目的推進情況。"
我在屏幕這邊按了一下話筒按鈕："老馬，這個項目是我負責的。"
老**臉上閃過一絲尷尬："沈總，是這樣的。考慮到您現在的身體狀況，顧總和周副總商量了一下，這個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