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聽真相與謊言對峙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白襯衫黑圍裙低馬尾，手捏一支口紅。下巴朝椅子一揚。。陸姐彎腰，手指按住她下巴，用口紅在手背涂抹。一筆接一筆。涂完第三層，取假體凝膠敷上，推開。“咖啡燙傷，加舊傷疤。”陸姐沒抬頭，指甲勾邊緣修形狀，“端咖啡慢點，不是謹慎，是痛。”基礎偽裝成功率百分之七十八。手部觸覺功能剩余百分之三十六。。關節像生了銹，沒有回縮力。合上掌，又張開。：“右手端咖啡，杯子貼嘴唇試溫。要自然，像職業病。試溫不是用拉花勺？手受傷了，拿不了勺。”陸姐把溫水推過來，“練。”。右手三根手指捏杯柄，食指搭杯底邊緣。貼上嘴唇前停了片刻。碰觸杯沿，側頭，眼睛朝下看液面。。“手腕，再松點。”，重新試溫。這次順了。陸姐點頭。。陸姐拉開窗口一條縫：“來了。黑色奧迪，尾號8。”。左手拿抹布擦咖啡機。右手垂在身側，指尖捏抹布邊緣。指縫間鈍痛，像凍僵后泡進溫水。。沈總一身深灰西裝入內，五十歲左右，金絲眼鏡。身后跟著個年輕人，三十出頭，黑色公文包。
秦如意背對門口。左手按咖啡豆。心臟平穩。呼吸平穩。她盯著磨豆機里旋轉的豆子，指尖掐著圍裙邊。鈍痛從指根蔓延到手腕。
沈總坐靠窗位置。助理坐他對面，公文包擱桌上，拉鏈拉開一半。
陸姐迎上去：“沈總，還是老樣子？”
沈總點頭，把手機擱桌上：“一杯美式。給助理拿杯拿鐵。”
陸姐回到吧臺，壓低聲音：“你送。第一杯美式，第二杯拿鐵，間隔三分鐘。錄音筆在圍裙內袋，送第二杯時打開。”
秦如意點頭。左手端起美式。背對沈總那桌時，右手伸進圍裙內袋，指尖摸到錄音筆開關。
咔嗒一聲。
她轉身走過去。腳步平穩。呼吸平穩。美式擱在沈總面前，右手自然垂在身側，左手按杯沿調整角度。
沈總抬眼，看她手背，然后看回手機。
助理也在看她。視線從臉移到右手背，停了兩秒。
秦如意低頭退開。回到吧臺后整理杯子。指尖從鈍痛變成刺痛。
三點零六分。第二杯拿鐵。
秦如意端起杯子。右手握杯柄，手背疤痕在燈光下泛著暗紅。她走過去，把拿鐵放在助理面前，然后站在桌邊沒動。
沈總的手機屏幕亮著。通話界面。來電顯示：“K”。
沈總看見那個名字，摘下眼鏡，掏出絨布擦鏡片。擦完戴回去，端起咖啡杯。
杯柄朝外。
秦如意轉身回吧臺，右手壓圍裙內袋。錄音筆仍在轉。
陸姐擦著吧臺，低聲問：“錄到了？”
“錄到了。”
“他看你手幾次？”
“兩次。進門一次，送咖啡一次。”
陸姐放下抹布：“第一次就夠。他看的是你端杯的動作。”
秦如意捏了捏右手。知覺在恢復，刺痛在減弱。
偽裝修正完成。觸覺功能回升至百分之四十四。
助理站起來，朝衛生間方向走。公文包留在桌上，拉鏈拉開一半，露出一截文件夾邊角。
秦如意端起干凈空杯走過去收桌面。彎腰時視線掃過文件夾。
封面左上角印著一個紅色三角標記。
手指頓了一下。
她直起身。沈總拿起手機，翻了面，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