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罵我廢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盯著房梁上的蛛網。腦子里涌進一堆陌生記憶——蒼莽山外門第三十七號雜役弟子，修煉三年，煉氣一層。。一層。。過不了，滾蛋。，靈氣沒攢多少，人先走了。經脈里還留著那種絕望感，每運功一次都像撞墻。，盤腿，閉眼，按記憶里的路線運轉引氣訣。，往前推——“又來了！”一個童音在腦子里炸開，“這個廢物每天只知道死磕！經脈堵成那樣，心里沒點數？”。委屈。像踩到尾巴的貓。。又閉上。：“你在罵我？”。“你——你能聽見？”，震得他整個人抖起來。“三百年！”聲音撕心裂肺，“嗚哇哇——三百年了！終于有人聽見我說話了！我要投訴！我要換主人！這破活兒我不干了！”
陳默按住太陽穴：“冷靜點。”
“冷靜不了！”引氣訣哭得更兇，“你知道我這些年過的什么日子嗎？每次運轉都像拿鞭子抽我！你經脈三處淤堵，卡得我喘不過氣！你以為我不想好好干活？是你自己堵死了路，還要怪我效率低！”
陳默內視丹田。
經脈上三個暗沉的點，像被泥堵死的水管。
原身不知道這事。或者說，這個世界的人從不去想“功法舒不舒服”。
“我問你，”陳默說，“怎么運轉你最舒服？”
哭聲停了。
“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“怎么運轉你最舒服。”陳默重復，“你有靈智，肯定知道最適合自己的路線。告訴我，我照做。”
引氣訣沒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那個童音才響起來，帶著試探：“你……真的想聽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不騙我？”
“騙你對我有什么好處？”
引氣訣又沉默了幾秒。再開口時，聲音變了，不尖銳了，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：“那你先把靈氣從丹田往左偏三分，繞過第二處淤堵，從外側經脈走……”
陳默照做。
靈氣以一種從未有過的順暢感在體內流轉。堵住的地方繞過去了，阻力消失，效率往上跳了一大截。
三成。
至少三成。
“怎么樣？”引氣訣語氣里帶著小驕傲，“比你以前那破路線強多了？”
“強多了。”
“哼。”得意藏都藏不住，“以前那個傻子根本不聽我的，就知道蠻干。好不容易來個能說話的，還算有點禮貌……”
門外響起敲門聲。
“陳默！***還在睡等死？”
趙赫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，帶著嘲諷：“三天后就是季度考核，你不會真打算躺過去吧？反正你這種廢物，早走晚走都一樣。”
陳默站起來。
體內靈氣還在流轉。他低頭看手掌，五指張開，又慢慢握緊。前身殘余的恐懼還在胃里翻騰，但靈氣的流動正在把它往下壓。
引氣訣的聲音在耳邊轉：“你以前那個主人太蠢，根本聽不進意見。考核的時候看我發力。”
陳默嘴角動了動。
他沒急著開門。彎腰撿起地上那截斷了的門閂，放回墻角，然后拉開門。
趙赫那張討嫌的臉露出來。
“行了，別嚷嚷了。”陳默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三天后是吧？”
趙赫愣了下。
“等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