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主任彎腰撿起一顆，看向瓶身。
“這是止痛藥？”
沈硯辭掃了一眼，嗤笑。
“她最會裝病。”
賀主任盯著瓶身上的醫院標簽，臉色變了。
“沈先生，這不是普通止痛藥。”
從文物所出來時，天已經黑了。
江晚因為瓶子的事被留下繼續問話。
劉成也沒能走。
沈硯辭卻把我拽到車邊。
“你滿意了？”
我抽回手。
“我只說了實話。”
他盯著我。
“你在問詢室故意掉藥，是想讓誰心疼？”
我把藥瓶撿回來，塞進包里。
“沒人心疼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他打開車門。
“上車。”
我站著沒動。
“我要去醫院。”
沈硯辭冷笑。
“又開始了？”
“我復診。”
“林書顏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今天因為你，晚晚還在里面哭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因為我？”
“如果你不追著不放，事情不會鬧成這樣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那我不坐你的車。”
我轉身往路口走。
他幾步追上來，抓住我的包。
包帶斷開，里面的東西灑了一地。
藥瓶，遺體捐獻確認書的復印件，團子脖子上的舊鈴鐺，還有一枚碎成兩半的青釉發簪。
沈硯辭看到發簪，動作頓住。
那是十年前我送他的第一件東西。
江晚戴在洱海照片里的那支，是仿的。
真正這支，被他在結婚那天扔進垃圾桶。
我撿了回來，裂了兩半，再也沒修。
沈硯辭彎腰去拿。
我先一步把發簪收進掌心。
“別碰。”
他臉上浮起怒意。
“你還有臉留著？”
我說：“馬上就扔。”
他像被刺了一下。
“林書顏，你又想用這種話逼我？”
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。
我拉開車門。
沈硯辭按住車門。
“今晚回沈家。明天族里要開會，你必須出面給晚晚解釋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解釋她為什么偷瓶子？”
“解釋你為什么逼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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