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臉上的笑沒了。
“我，我不知道?！?br>沈維指著裂開的盤子。
“這是誰修的？”
沈母看向我這邊。
“林書顏，滾出來！”
劉成匆匆跑來開鎖。
我拿著另一只供盤走進(jìn)祠堂。
沈硯辭的目光落在我手上。
“你藏了東西？”
我把供盤放到香案上。
“真正修好的在這里?！?br>沈維彎腰看盤底，忽然愣住。
“這個(gè)小印。”
沈母不耐煩。
“什么小?。俊?br>沈維摸著盤底那枚極淺的鶴紋。
“這是當(dāng)年林家老工坊的印。十年前，沈家有一批貢瓷出事，是林家補(bǔ)救的?！?br>江晚立刻打斷。
“族叔，現(xiàn)在說這些做什么？書顏姐藏盤子，害沈家祭祖出丑才是真的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我說過，那只不能用。”
沈硯辭看向裂開的盤子，又看向江晚。
這是他第一次沒有立刻替她說話。
江晚攥住他的袖口。
“硯辭，你也懷疑我？”
沈硯辭收回視線。
“沒有?！?br>兩個(gè)字，把我剛升起的一點(diǎn)小小痛快踩滅。
沈母指著我。
“就算你修了一只好的，也掩蓋不了你偷賣祖?zhèn)鞔善康氖隆＝裉熳迦嗽?，正好把?guī)矩立了?！?br>她讓人抬來家法木板。
江晚輕聲說：“阿姨，別打太重，書顏姐身體好像不太好。”
沈母冷笑。
“裝病的把戲，我見多了?！?br>我看著那塊木板，忽然問沈硯辭。
“你真要打？”
他避開我的視線。
“做錯(cuò)事就該受罰?！?br>我說：“十年前你摔斷腿，我在醫(yī)院守了你三天，你醒來第一句話，是讓我別怕?！?br>他臉上有片刻停頓。
江晚馬上咳了一聲。
“硯辭，我頭暈。”
沈硯辭扶住她，再看我時(shí)，聲音又硬了。
“打?！?br>木板落下第一下時(shí)，我咬破了舌尖。
第二下，背上像被火燒開。
第三下還沒落下，祠堂外有人喊。
“別打了，街口來了文物所的人，說要查那只被賣掉的瓷瓶。”
沈母臉色大變。
江晚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。
我抬頭看沈硯辭。
“現(xiàn)在，還要繼續(xù)嗎？”
文物所的人進(jìn)門時(shí)，沈母立刻換了笑臉。
領(lǐng)頭的是個(gè)姓賀的中年女人，頭發(fā)盤得整齊，手里提著文件袋。
她看見我跪在地上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誰是沈硯辭？”
沈硯辭上前。
“我是?！?br>賀主任把文件袋放在桌上。
“有人舉報(bào)，沈家一只登記在冊的青花蓮紋瓶被私下賣出。那只瓶子不止是你們家的傳家物，也在市里登記過，不能隨意買賣?！?br>沈母立刻指向我。
“就是她，林書顏！東西從她房里搜出，錢也在她抽屜里?！?br>賀主任看向我。
“你承認(rèn)嗎？”
我撐著地站起來。
“不承認(rèn)?！?br>江晚嘆了口氣。
“書顏姐，事情到這一步，你認(rèn)了反而好。硯辭不會(huì)真的送你進(jìn)去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你這么確定？”
江晚說：“硯辭心軟。”
沈硯辭沉聲道：“林書顏，別再鬧大?！?br>賀主任打開文件袋，取出幾張紙。
“買家說，賣瓶子的人戴著口罩，身形和林女士相近。錢款最后出現(xiàn)在林女士房里。看起來證據(jù)很全?！?br>沈母立刻說：“你看，公家都說證據(jù)全?！?br>賀主任話鋒一轉(zhuǎn)。
“可買家還說，對方左手虎口有一顆黑痣。”
祠堂里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我的手上。
我的左手虎口干干凈凈，只有常年修瓷留下的薄繭。
江晚把手往袖子里縮。
賀主任看見了。
“江小姐，方便把手伸出來嗎？”
江晚臉上的血色退了。
“我為什么要伸？這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沈硯辭擋在她面前。
“賀主任，晚晚不可能做這種事?！?br>賀主任沒生氣，只看向他。
“沈先生，你想護(hù)人可以，但別妨礙我們查事。”
沈母急了。
“晚晚是**千金，她缺這點(diǎn)錢？”
賀主任說：“缺不缺錢，不影響她有沒有做。”
江晚忽然哭起來。
“硯辭，我好怕?！?br>沈硯辭握住她的肩。
“有我在?！?br>我站在旁邊，背上的疼一陣陣往上爬。
賀主任遞給我一張紙。
“林女士，你愿意配合去做筆錄嗎？”
我還沒開口，沈硯辭先說：“她身體不舒服，今天不去?！?br>我看向他。
他不是擔(dān)心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