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不好再讓她來。”
我看著她，“你會做桂花酥？”
她笑，“看你做過幾次，差不多。”
我走到臺前，拿起那張單子，“宋老**不能吃太甜，桂花要先過溫水，糖要減三分之一。酥皮不能用昨晚剩的油，不然入口發(fā)膩。你知道嗎？”
林嬌臉上笑意僵了一下。
王經理不耐煩，“你少拿這些嚇唬人。一個小點心，還真當自己是御廚了？”
周硯走過來，“林微，你先去休息室，別把場面弄難看。”
我問他：“這道桂花酥，是我改了三個月的方子。現在讓她做，出事算誰的？”
王經理說：“算我的。”
林嬌接得很快，“也算我的。”
我點頭，“好。那你們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，今天這道點心的好壞，跟我沒關系。”
王經理冷笑，“你以為少了你，廚房就不轉了？”
他轉身對幾個學徒說：“都聽見了，林微今天不碰宋家的點心。林嬌來做。”
后廚里沒人說話。
平時跟我關系不錯的小陳低著頭洗模具，水龍頭開得很大，水濺了一褲子也沒關。
趙姐把我拉到角落，“你別硬頂。宋家這單重要，王胖子正愁找不到人背鍋。”
我說：“他已經找到了。”
趙姐罵了句臟話，“你姐真不是東西。”
我把圍裙解下來，放在柜子邊。
林嬌立刻說：“妹妹，你別走啊。你站旁邊看著我做，萬一我哪里不會，還能問你。”
我看著她，“你偷我的老公還不夠，還想偷我的手藝？”
林嬌臉色一白，轉頭看周硯，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周硯說：“林微，你說話別這么難聽。”
我問：“那她做事好看嗎？”
王經理拍桌，“夠了。林微，你今天不用上班了，回去反省。等你家里的事處理干凈再來。”
我盯著他，“你要停我班？”
“是。”
“工資呢？”
“看情況。”
我笑了一聲，“你停我班，還扣我錢。”
王經理被我看得有點煩，“你要是不服，可以不干。云瀾不缺一個點心師。”
林嬌輕聲說：“妹妹，你別把工作也丟了。女人懷孕了，沒收入很難的。你先跟周硯道個歉，家里事解決了，經理自然讓你回來。”
她句句像勸，句句往我臉上踩。
周硯說：“林微，先聽經理安排。”
我看向他，“你也覺得我該走？”
他沉著臉，“今天不是鬧脾氣的時候。”
我拿起柜子里的包，“好，我走。”
林嬌眼里藏不住得意。
我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下，“王經理，你最好把今天廚房里所有人叫來，讓他們都聽見這句話。宋家的桂花酥，從現在起，跟我林微沒有半點關系。”
王經理嗤笑，“行，大家都聽著，林微不許碰。”
趙姐急了，“經理。”
王經理擺手，“誰再替她說話，一起停班。”
沒有人再開口。
我離開后廚，沒走遠，站在走廊盡頭的玻璃窗邊。
十分鐘后，林嬌的第一盤酥皮烤糊了。
十五分鐘后，她把糖漿熬成了硬塊。
二十分鐘后，宋家老**到了。
王經理的聲音從后廚傳出來，壓得像鍋蓋，“快點，再做一盤。”
林嬌帶著哭腔，“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，明明看林微做很簡單。”
周硯說：“別急，我去找她。”
他一轉身，就看見我站在走廊。
“林微。”他快步走來，“你回去幫一下。”
我問：“以什么身份？”
他停住，“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。”
我說：“你們剛才停我班，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這道點心跟我沒關系。”
周硯把聲音放低，“宋家老**已經坐在包間里了，她要是發(fā)火，王經理保不住你，我也會受牽連。”
“所以你來找我，不是因為相信我，是怕你受牽連。”
他擰著眉，“你一定要這樣說話？”
林嬌從后廚跑出來，手背上沾著面粉，“妹妹，我求你了。你幫我這一次，我跟媽解釋清楚，照片的事是誤會。”
我看著她。
她當著我的面，終于露出一點急色。
這是今天第一件讓我覺得痛快的事。
王經理也出來了，臉上沒了剛才的威風。
“林微，先把點心做出來。別的事以后再說。”
我說：“道歉。”
王經理裝沒聽見，“客人等著呢。”
我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