復，“為停我班，道歉。”
走廊里幾個服務員停下來。
趙姐也站在后廚門口看。
王經理的臉漲成豬肝色，“林微，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我點頭，轉身就走。
周硯拉住我，“我替經理給你道歉。”
我甩開，“你沒資格替。”
林嬌咬著牙，“對不起，妹妹。我不該逞強。”
我看向王經理。
他死死盯著我。
包間門忽然開了，一個穿灰色外套的老**由人扶著出來。
“桂花酥還沒好嗎？”
王經理立刻彎腰，“宋老**，馬上，馬上。”
老**看見我，目光停了停，“你是做點心的？”
我還沒開口，林嬌搶先說：“奶奶，是我做。”
老**掃了一眼她手上的面粉，“你熬糖都能沾到袖口上，別糟蹋桂花了。”
林嬌臉上的血色退了。
老**指了指我，“你來。”
王經理忙說：“她今天身體不舒服。”
老**看著他，“我問她，不問你。”
我走過去，“我可以做，但剛才王經理停了我的班。”
老**看向王經理，“你停她班，拿誰給我做？”
王經理額頭冒汗，“是誤會。”
我說：“不是誤會。他說我家里有丑事，晦氣。”
老**的臉沉下來，“我過壽，最煩嘴碎的人。會做的不用，不會做的往前推，你們云瀾就這樣辦宴？”
王經理當場彎腰，“對不起，林微，是我話說重了。你先去做點心。”
我看著他。
他牙都快咬碎了，“我不該停你的班，也不該扣你錢。”
我沒再說話，進了后廚。
我洗手，取桂花，揉油皮。
趙姐在旁邊打下手，小聲說：“干得漂亮。”
我沒有笑。
半個小時后，桂花酥出爐。
老**咬了一口，原本板著的臉松了些。
“就是這個味。”
王經理長長松氣。
林嬌站在旁邊，指甲刮著盤沿。
老**忽然問：“剛才誰說會做？”
林嬌勉強笑，“我。”
老**把盤子往她面前一推，“吃一塊你烤糊的。”
林嬌僵住，“奶奶，那個不能吃。”
老**說：“不能吃，你端給我？”
幾個服務員低頭憋笑。
林嬌眼圈一下紅了，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老**沒再理她，只對王經理說：“明天正式試全宴，讓這個姑娘負責點心。閑雜人等別進廚房。”
王經理連連點頭。
我本該覺得痛快。
可周硯走到我身邊，第一句話是：“你剛才讓經理下不來臺，沒必要。”
我手里的夾子放回盤里。
“周硯，你是不是覺得，我被人踩到泥里，也該先顧著你們的面子？”
他沉默。
林嬌擦著眼淚走過來，“妹妹，今天是我不好。可你也看見了，周硯為了這單有多辛苦。你別再給他添亂了。”
我看向周硯，“她偷了我的方子，毀了點心，最后變成我給你添亂？”
周硯**眉心，“我很累，別吵了。”
我的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是一條陌生短信。
只有一句話。
明天宋家宴，別讓林嬌碰那只青瓷盒。
我盯著那行字。
青瓷盒是酒店庫房里的一件舊食盒，平時沒人動，只有我知道里面裝過什么。
發短信的人是誰？
周硯見我不說話，伸手要拿我的手機。
我后退一步，“別碰。”
林嬌的目光落在屏幕上，笑意一點點收起來。
她也看見了那三個字。
青瓷盒。
晚上回家，我媽已經坐在我客廳里。
她不知道從哪弄來鑰匙，茶幾上堆著瓜子殼，地上還有一攤湯漬。
林嬌坐在沙發上，正在翻我和周硯的婚紗照。
“這套拍得一般。”她拿起其中一張，“以后我和周硯拍，得去海邊。”
我站在門口，“誰讓你們進來的？”
我媽把瓜子皮吐到垃圾桶外，“我是**，進你家還要請示？”
我看向周硯。
他從廚房出來，手里端著兩碗面。
“我開的門。”他說，“**說沒地方住。”
我問：“她們沒地方住，你就讓她們住進我們的家？”
周硯把面放在桌上，“只是住一晚。”
林嬌笑著說：“妹妹，你別這么小氣。我離婚了，媽心疼我，周硯也只是好心。”
我走過去，拿起婚紗照，“放下。”
她不松手，“我看看怎么了？”
我用力抽回，照片邊角劃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