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房東第一次來收租，是晚上十一點。
她穿著一條紅裙子，手里拿著合同。
“房租不用交了?！?br>“三年都不用?！?br>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她笑著把合同推到我面前。
“條件只有一個?！?br>“每天晚上十二點前，你必須在我房間里?！?br>我剛想說話。
隔壁忽然傳來一陣敲墻聲。
一下。
兩下。
三下。
女房東特別緊張。
“別出聲?！?br>“它開始數人了?！?br>我愣在原地。
出租屋的燈閃了一下。
墻那邊的敲擊聲停了幾秒，又響了起來。
一下。
兩下。
三下。
這次更近。
像有人貼著墻，在一下一下確認我還在不在。
我看向女房東。
她已經把合同收了起來，反手鎖上了我的門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她低聲說：
“跟我走。”
我沒動。
一個陌生女人，大半夜來我房間，說免我三年房租，只要我每天晚上去她房里待到十二點。
正常男人都會多想。
可現在隔壁墻里開始敲東西。
我腦子里第一反應不是艷遇。
是報警。
我剛摸到手機，她突然按住我的手。
“你現在打電話，明天失蹤的就是你?！?br>我盯著她。
她的手很涼。
不是裝出來的。
是真的怕。
墻里的敲擊聲第三次響起。
這一次，不是三下。
是四下。
女房東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它知道你屋里有兩個人了。”
我還沒來得及問。
門外走廊傳來腳步聲。
很輕。
腳步停在我的門口。
門縫下面，慢慢塞進來一張紙。
女房東一把捂住我的嘴。
我低頭看見那張紙上，只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。
“別讓它知道你醒著?！?br>下一秒。
門被敲響了。
“陳野?！?br>外面有人喊我的名字。
“物業查水表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我今天下午才搬進來。
除了中介和房東，沒人知道我住這兒。
女房東貼在我耳邊，語氣很急。
“別應?！?br>門外又響了一聲。
“陳野，開門。”
“你房間顯示只有一個人?！?br>“再不開門，我們就進來了?！?br>我看向女房東。
她的臉色難看到像剛從水里撈出來。
我這才意識到。
她剛才說的“數人”，不是嚇唬我。
這棟樓真的在數。
數房間里有幾個人。
而我剛搬進來第一晚，就被點名了。
門把手被人從外面擰了一下。
我租的是老式公寓，門鎖不算好。
外面的人很熟練。
先輕輕擰。
再退半圈。
然后用什么東西**鎖孔里，一點一點撥。
女房東拉著我往床邊走。
床頭柜后面有一道小門。
不仔細看，像一塊掉漆的木板。
她用鑰匙擰開。
里面是一個窄到只能側身通過的暗道。
我頭皮一下麻了。
“你房間里怎么會有這個？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這不是你的房間。”
“這棟樓里，沒有真正屬于租客的房間。”
門鎖咔噠響了一聲。
外面的人快進來了。
女房東把我推進暗道。
我壓著火問：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她跟進來，關上暗門。
黑暗里，我聽見她說：
“房東?！?br>“也是被這棟樓困了三年的人。”
暗道窄得厲害。
我只能側著身往前挪。
墻壁潮濕，貼著后背，冰得人發麻。
外面傳來開門聲。
那人進了我的房間。
他的腳步很慢。
一寸一寸地踩過地板。
我隔著暗門縫，看見一雙黑色皮鞋停在床邊。
他蹲下去，好像在檢查床底。
然后他笑了一聲。
“人呢？”
女房東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皮鞋又走到桌邊。
我放在桌上的***，被他拿了起來。
“陳野，二十三歲，剛畢業，外地人，無親屬同城，信用干凈，賬號活躍?！?br>“好貨?！?br>我后背發涼。
這不是查水表。
這是查人。
他拿著我的***，朝門外說：
“沒在屋里?！?br>另一個聲音問：
“跑了？”
皮鞋男說：
“不可能，門口監控沒拍到他出去?！?br>“那就還在樓里?！?br>“今晚先鎖樓?！?br>他說完，把我的***放回桌上。
可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不是放。
是換。
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一模一樣的***，把我的那張收走了。
我差點沖出去。
女房東死死拽住我。
她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