輛車！是那輛轎車追尾的！”
他們覺得我撒謊。
調查組四個人，圍著我嗤笑，“事故附近的監控都排查過了，在你前面根本沒有任何車輛！事發時你在事故車后方。不是你是誰？”
他說，“你們這種人，看著可憐，一天到晚就只會發，你們都在用力的活著。”
“你知道這叫什么嗎？這叫螳臂當車。”
旁邊那個男法務沒忍住，“嗤”地笑了一聲，趕緊假裝咳嗽掩飾。
女法務頭也沒抬，但肩膀抖來抖去。
“本來你救人能算減輕的，現在死活不認，等著踩縫紉**。”
不是我做的，為什么要我承擔？
2
我當時救完人，腎上腺素退下去之后的那種虛脫，讓我靠在車門上喘了好一會兒，才想起來給老婆打個電話報平安。
當時老婆聽完之后沉默了半天，說了一句“你沒事就好”，然后就掛了。
我以為這事兒就這么過去了。
我其實還偷偷想過，這回不管怎么著也有個見義勇為的表彰吧。
到時候拿給我閨女看，我閨女肯定高興，我閨女今年六歲，軟乎乎的，每次出車回來都要舉著手等著我抱抱。
我閨女真的拿我當英雄。
這件事，我更怕我的閨女知道，怕我閨女多了一個有案底的父親，怕我閨女再也考不了公。
不管怎么樣，先回家。
閨女還在等我。
查封的人已經走了。門上貼了一張封條，白色的，上面蓋著**的紅章。
我的閨女和老婆都擠在隔壁單元的姥姥家，我走到單元門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。
樓道的燈壞了兩盞，剩下一盞忽明忽暗地閃著，最愛熱鬧的鄰居張大媽看見我回來，低了頭就進門了，生怕和我對視上。
看見我覺得晦氣。
我掏出鑰匙開了門，屋里沒開大燈，只有電視開著，我閨女窩在沙發上，蓋著小毯子，光著腳丫子就往門口跑。
“爸爸！”
軟乎乎的小身子撲進我懷里，兩條小胳膊摟住我的脖子。
我把臉埋進閨女的頭發里，聞到了一股洗發水的香味。
閨女在我耳邊小聲說：“爸爸，媽媽今天哭了，你別跟媽媽吵架好不好？”
我老婆坐在餐桌旁邊，眼睛都哭腫了，面前攤了幾張紙。
我走過去看，是振邦化工發來的律師函。
老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