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那道背影，指腹點在暫停鍵上。
這不是抱錯。
是有人偷走了我姐姐拼命生下的血脈。
車子停在醫院住院樓下，顧承遠帶著林晚等在門口。
林晚穿著病號服，臉上沒幾分血色，見我下車，眼淚立刻掉下來。
“小姨，我知道我不該求你，可我真的想活。”
她喊我小姨，喊得自然極了。
我沒看她，只問顧承遠：“林初呢？”
顧承遠皺眉：“她在病房。醫生說再拖，晚晚身體扛不住。”
“我問你，林初在哪里？”
他臉色沉了沉：“宋曼，你別一來就擺架子。晚晚也是你外甥女。”
“我姐姐只生了一個。”
林晚捂住胸口，往顧承遠身上靠：“爸爸，我是不是不該活著？小姨從來不喜歡我。”
顧承遠立刻把她護住，指著我說：“宋曼，她都病成這樣了，你非要刺激她？”
我越過他們往里走。
走廊盡頭的病房門虛掩著。
林初坐在床邊，瘦得校服空蕩蕩，手背上貼著膠布，胳膊上青紫交錯。
護士拿著同意書站在旁邊，不耐煩地敲筆帽。
“簽啊，你姐姐等著救命呢。你不簽，就是害死她。”
林初抬頭，看見我，眼神先亮了一下，又很快低下去。
她小聲說：“小姨，我沒有不簽。”
我走過去，拿起那張紙。
捐獻同意書下方，監護人簽名已經寫好。
顧承遠。
林初的簽名處空著。
我把紙撕成兩半。
護士愣住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我看著她胸牌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她把胸牌往衣服里塞：“這是醫院安排。”
“我問你名字。”
顧承遠趕上來，臉色鐵青：“宋曼，你鬧夠沒有？”
林初從床邊站起來，腳剛沾地就晃了一下。
我扶住她，摸到她腕骨硌手。
“誰抽她血了？”
護士不敢說話。
林晚靠在門口，聲音軟得像蘸了糖：“小姨，只是做檢查。姐姐身體好，抽一點沒事的。”
林初抿著嘴，沒反駁。
我看著她：“疼嗎？”
她搖頭，過了一會兒，又點頭。
“小姨，我能不能不去手術室？”
顧承遠當場變臉：“林初，你別學會裝可憐。晚晚從小疼你，你救她一次怎么了？”
林初抬頭看他：“她沒疼過我。她讓我跪在院子里撿她摔碎的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