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有指紋，濕的，還帶著一點口紅印。

他掏出鉛筆，在袋口邊緣輕輕拓印，動作像在描字帖。鉛筆灰沾在指腹，他沒擦。

就在這時，林芷從隔壁袋子里翻出一疊文件，手抖了一下，紙張散落。

她蹲下，急著往回撿，嘴里罵：“誰**亂扔？”

江臨沒看她。他把校徽塞進褲兜，轉身要走。

林芷突然抬頭，看見他。

她愣了半秒，眼神從慌亂變成警惕。

“你……你偷了什么？”她聲音發緊。

江臨沒答。他繼續走。

她咬了咬嘴唇，突然沖過去，一把拽住他書包帶：“你是不是偷了校董會的文件？！”

他停下，沒回頭。

“我沒拿。”他說。

聲音低，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。

“那你為什么翻我的袋子？！”她聲音拔高。

他轉過身，看了她一眼。

她沒躲。

他沒說話。

她忽然泄了氣，松了手，蹲下去，把散落的文件一張張撿起來。其中一張，是助學金發放簽字表。她母親的名字，赫然在列。

她手指僵住。

文件背面，有一行小字：已核銷，資金轉入“南城慈善基金會”。

她抬頭，想說什么，卻看見江臨已經走遠。

她沒追。

她蹲在原地，翻出手機，點開相冊——那張“瘋子撿垃圾”的視頻還在。她**。

但沒點“徹底刪除”。

她點了“上傳云端”。

標題自動彈出：校董會黑料·備份1。

她盯著屏幕，手指懸在確認鍵上，沒按。

風從走廊盡頭吹來，吹動她額前的碎發。

她聽見遠處，鍋爐房的煙囪，輕輕“噗”了一聲。

江臨回到校工房外，秦昊正蹲在臺階上，縫他書包的裂口。針線是舊的，線頭打結，縫得歪歪扭扭。

老人沒抬頭，遞過來一個保溫飯盒。

“粥，熱的。”

江臨沒接。

“**說，血不能臟。”秦昊終于開口，聲音沙啞，像砂紙磨鐵。

江臨盯著他。

“他怎么死的？”

秦昊沒答。他把飯盒放在地上，繼續縫。針尖在布料里穿了三下，才說：“被合同吞的。”

江臨站著，沒動。

秦昊抬頭，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像在看一個早該死的人，又像在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