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那次的檢查費。宋耀祖那天來了半個小時就走了，說有事。
一年多下來，大大小小的轉賬加起來，有四萬多。
全是我打工和試藥補貼攢下來的。
而宋耀祖給過王桂香多少錢？我翻遍了記憶，沒有找到答案。
因為從來沒有人提過。
手機又震了。是宋耀祖發來的消息："姐，那兩千塊的事你考慮考慮唄。"
下面跟著一個笑臉。
我盯著那個笑臉看了很久，退出了聊天。
還有十五天，就到了下個月送藥的日子。
3 偏心審判
周日下午，王桂香家來了客人。
是姑媽宋玉蘭和姑父老趙，還有二嬸劉翠英。宋玉蘭是我爸的親姐姐，六十出頭，退休前在街道辦工作，說話做事圓滑得很，誰也不得罪。二嬸劉翠英是我二叔的老婆，嗓門大，性子直，但這個直是選擇性的。她只在踩別人的時候直。
宋耀祖提前給我打了電話，讓我也過去，說是姑媽許久沒見想聚聚。
我到的時候，客廳里已經坐滿了人。宋玉蘭穿著件暗紅色毛衣，燙著卷發，正跟王桂香說話。二嬸劉翠英坐在旁邊嗑瓜子，滿地都是殼。
"念慈來了。"宋玉蘭沖我點點頭，上下打量了一下，"瘦了。"
"工作忙，吃不好。"我在靠門的凳子上坐下來。
"你在藥廠上班是吧？一個月掙多少？"二嬸劉翠英嗑著瓜子問。
還沒等我開口，宋耀祖從廚房端著水果盤出來，搶先說："姐那工資也就那樣，夠她自己花的。倒是我最近跑了好幾趟廟里，住持跟我說媽這個病有轉機，讓我堅持給她求符水。"
二嬸劉翠英立刻接話："耀祖真孝順！你看你，天天去廟里給**跪著求，膝蓋都磕青了，換了別人誰能做到？"
宋耀祖嘿嘿笑著，伸手摸了一下耳垂："那是我媽，我不管誰管？"
宋玉蘭也跟著點頭："是比有些年輕人強。現在的孩子，能記得回來看看老人就不錯了。"
王桂香坐在主位上，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。她拉著宋耀祖的手，聲音里帶著哭腔："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，就是生了這么個兒子。去年我查出來這個病的時候，整個人都沒了主心骨。是耀祖天天陪著我，給我求符水，我才能撐到現在。"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