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讓爸媽去"。
她把自己擺在了一個無辜的、有心無力的位置上。
這一招，她從小就會。
"姐，我現在真的很害怕。"她的聲音開始發顫，"醫生說如果再找不到合適的腎源，我可能撐不過三個月。"
我沉默著，用拇指指甲掐著無名指的指節。
"姐，我不是想逼你，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。如果你不愿意，我不怪你。"她停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，"我跟爸媽說，別再打電話煩你了。"
說完，她掛了。
三分鐘后，我**微信就炸了。
"念安，你聽到嬌嬌的聲音了嗎？她都那樣了，你還忍心？"
"你從小就讓著嬌嬌，現在關鍵時刻你不能退縮。"
"做人要有良心，她好歹叫了你二十五年姐姐。"
我看著這些消息，忽然明白了。
林嬌嬌那通電話，根本不是來求和的，是來配合我媽唱雙簧的。她演一個懂事退讓的好妹妹，我媽演一個痛心疾首的好母親。
然后我就變成了那個冷血無情的惡人。
這套戲碼，演了二十五年了，她們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走進浴室洗了個澡。
熱水沖在左腰的傷疤上，一陣刺痛。
我低頭看著那道丑陋的疤痕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從浴室出來，我打開手機，翻到通訊錄里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，撥了出去。
對方接得很快。
"東西準備好了嗎？"我問。
"快了。最遲下周三出結果。"
"好。"
我掛了電話，把這通通話記錄刪掉了。
第二天上午八點半，我正在家里給小鹿扎辮子，門鈴響了。
開門一看，我媽周美華站在門口，旁邊站著我爸沈國良。
我媽穿了件暗紅色的外套，頭發攏在腦后，臉色很差，嘴唇緊繃著。
我爸穿著灰色夾克，兩手背在身后，臉上的表情像一塊鐵板。
他們身后還跟著一個人。
我姑姑沈蘭芝。
三個人，堵在我家門口，像來收債的。
"念安，我們進去說。"我爸的語氣沒有商量的余地。
我退后一步，讓他們進了門。
小鹿看到外公外婆來了，高興地跑過去："外公，外婆。"
我媽面無表情地摸了一下小鹿的腦袋，目光越過她，直直看著我。
我爸更干脆，壓根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