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字："不用。"
從那以后，我再也沒有主動聯系過沈家任何一個人。
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跟他們有交集了。
直到今天這通電話。
"念安，你在聽嗎？"我**聲音把我拉回了現實。
"在聽。"
"那你明天能來嗎？醫生說配型檢查要趁早，嬌嬌的指標一天比一天差。"
我拿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，指甲又習慣性地掐進了無名指。
"媽，我腰上那道疤還沒長好，醫生說我的左腎有舊傷，不適合做移植手術。"
"什么不適合？"我**語氣立刻變了，"你自己還有兩個腎呢，少一個又不會死。嬌嬌可就一條命，你是***，你不管誰管？"
姐姐。
林嬌嬌從三歲被抱進沈家那天起，我就多了一個"妹妹"。
我媽說她是遠房親戚家的孤兒，沒爹沒媽，可憐得很。
從此以后，家里所有的好東西都是嬌嬌的。零食是她先挑，衣服是她先買，連過年的壓歲錢，親戚們都要先問"嬌嬌想要什么"。
我要是多吃了一塊雞腿，我媽就會拍桌子："你是姐姐，要讓著妹妹。"
我要是考了第一名，我媽看都不看一眼，轉頭就去夸嬌嬌的舞蹈又拿了個三等獎。
二十五年了。
我當了二十五年的姐姐，當了二十五年的透明人。
"媽，我說了，我的身體條件不允許。"
"你少拿身體當借口。"我**聲音尖了起來，"我跟你說，你明天必須到醫院來，要是不來，你以后就別認我這個媽。"
我聽著這句話，忽然覺得很好笑。
"行，那就不認了。"
我掛斷了電話。
小鹿抬起頭看著我，手里的蠟筆停在半空中："媽媽，你不高興了嗎？"
我把她抱起來，親了親她的額頭："沒有，媽媽很好。"
手機又響了，我按掉了。
響了第二次，我還是按掉了。
第三次響起來的時候，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換了。
"爸爸"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三秒，沒有接。
十分鐘后，一條短信彈了出來。
"沈念安，**說你拒絕給嬌嬌配型，你長沒長心？明天上午九點，市中心醫院腎內科，趙主任的診室。你必須來。這是命令。"
命令。
沈國良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下命令。
在家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