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點，走近兩步。
“張強不是說都整理好了？”
“他說你懷孕記性差，數(shù)據(jù)放亂了，他幫你收過。”
蘇念抬頭看她。
“他幫我收的，是復印件。”
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。
小周把訂書機放下，往這邊看。
何麗把保溫杯放到桌上，聲音硬起來。
“蘇念，今天這種時候，你別拿科里前途開玩笑。”
“張強申報上去，代表的也是心外科。”
“院里領導都看著。要是材料出問題，丟的是整個科的臉。”
蘇念沒說話，把一份術后記錄遞給小周。
“二十床昨晚胸悶，心電圖復查了嗎？”
小周趕緊接過去。
“查了，我放你桌上了。”
何麗被晾在一邊，臉掛不住。
“我跟你說正事。”
蘇念把病歷翻開。
“我也在說正事。”
“病人比張強的臉重要。”
門口傳來一聲笑。
“蘇醫(yī)生這話說得，好像張醫(yī)生評職稱不是為了病人一樣。”
說話的是林佳佳，科里新來的進修醫(yī)生。
她今天穿了新白大褂，胸前還別著張強給她申請的優(yōu)秀進修牌。
蘇念知道她。
張強最近總說林佳佳肯學，聽話，不像她總把家弄得冷冰冰。
林佳佳走進來，把一袋咖啡放到張強桌上。
“張老師昨晚改匯報稿改到兩點，他對這個名額多重視，大家都看在眼里。”
小周忍不住小聲說。
“可論文不是蘇老師寫的嗎？”
林佳佳轉頭看他，笑得很輕。
“小周，寫論文不是打字那么簡單。”
“張老師負責思路和把關，蘇老師負責整理，這也很正常吧？”
小周被噎住，耳朵紅了。
蘇念合上病歷。
“你看過論文嗎？”
林佳佳一頓。
“當然看過。”
蘇念問。
“那你說說，第三組病例為什么剔除兩例？”
林佳佳臉上的笑僵了半拍。
何麗立刻***。
“現(xiàn)在不是**。”
蘇念繼續(xù)看著林佳佳。
“論文你看過，張強負責思路，你跟他改到兩點。”
“這個問題不難。”
林佳佳手指摸了**牌邊緣，聲音拔高。
“蘇老師，你是在針對我嗎？”
“我只是說句公道話，你有必要當眾為難人？”
何麗馬上接住。
“就是。”
“蘇念，你別仗著自己懷孕，誰都要讓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