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三個小時，就為了給我送一杯熱豆漿。結婚那年他說**脾氣不好，讓我多擔待，以后他一定補償我。朵朵出生時，他抱著孩子跟我說，晚晴，你辛苦了，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受委屈。
原來男人的話，真能說完就爛。
“把鋪子還給我。”我說。
“你有病吧。”他把杯子重重放下，“房本在婷婷那兒，訂婚請帖都發了。你現在來這一出，是想讓所有親戚都看我們周家的笑話？”
“那也是你們活該。”
周正站起來，指著我鼻子。
“蘇晚晴，我警告你，別逼我翻臉。你一個離了婚的女人，名聲壞了，以后還想不想過日子？”
“名聲？”我笑了，“偷老婆嫁妝給妹妹當嫁妝的人，還跟我談名聲。”
他抬手就想把桌上的文件袋搶過去。
我先一步收回。
塑料邊刮過他的手，他罵了一句，臉徹底沉了。
“你手里這點破紙，能說明什么？誰知道是不是你后面偽造的。”
“銀行回單能偽造，公證書也能偽造？”
“你別拿這些嚇唬我。”他嘴上硬，視線卻落在文件袋上沒挪開，“晚晴，我最后跟你說一次，別鬧。訂婚宴你老老實實去，把話說圓了。我以后還能給你點生活費。你要是不識抬舉，別怪我不講情面。”
“你什么時候跟我講過情面？”
“我讓你在家十年，不用風吹日曬，這還不叫情面？”他越說越順，“多少女人求都求不來。你出去看看，像你這個年紀，沒工作沒本事，誰還要你？我沒把你趕出這個家，已經夠仁至義盡了。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惡心。
十年。
我為了他辭了工作，斷了人脈，把最好的年紀都耗在這個家里。到頭來，在他嘴里，成了我占了他十年便宜。
“滾出去。”我說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讓你滾。”
周正盯著我，像是第一次認識我。
“行。”他點點頭，“你有種。訂婚宴那天，你要是敢亂說一句話，朵朵以后你一面都別想見。”
門被他摔得很響。
我站在原地，過了很久，才把文件袋重新放進包里。
朵朵。
他們知道我最舍不得什么。
所以每一刀，都往這兒扎。
晚上九點，我去了城南那間商鋪。
卷簾門半開，里面的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