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有的像個人。金額從幾萬到十幾萬不等，最后一筆，整整三十萬。
我坐在銀行大廳的塑料椅上，看著那三頁紙，手心全是汗。
**給我打電話。
“清禾，取到了嗎？”
我聽著他的聲音，忽然覺得廚房里那鍋油又在耳邊滋滋響。
“沒有?！?br>“怎么了？”
“卡里沒錢了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你在哪兒？我馬上過來?！?br>二十分鐘后，**沖進銀行。他頭發亂著，領帶歪著，一進門就抓住我的手。
“怎么會沒錢？”
我把流水單遞給他。
他低頭看，一行一行看得很慢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**?！蔽覇?，“你知道怎么回事嗎？”
他沒馬上答。
他把那幾張紙折起來，塞進自己公文包里，又蹲到我面前。
“清禾，你先別急?！?br>“我弟在醫院等手術費?！?br>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錢呢？”
他抬手搓了一把臉，聲音壓低：“我說了你別生氣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我前陣子跟朋友做了一筆生意，本來是穩賺的。對方說周轉幾天就還，還能多給一成利?！?br>我沒有說話。
“我想著錢放著也是放著，就先拿出來用一下。沒想到那邊出了事，人找不到了?！?br>他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聲音很響。
銀行大廳里好幾個人看過來。
“清禾，是我糊涂?！?br>他又抽了自己一下。
“我真不是故意的。我想著賺了錢給你和念念換套大房子?！?br>我坐著沒動。
他跪在我面前，抓著我的手，眼淚一下就下來了。
“老婆，我錯了。你打我罵我都行，但你別不說話?！?br>看著他那副痛不欲生的樣子，我差點就信了。
他演得太真了，連額頭上的汗都恰到好處。
如果不是半小時前，我在他車里找***時，行車記錄儀自己亮了起來，我清清楚楚聽見他跟一個年輕女人說：“寶貝，大平層的首付已經用我老婆那張卡刷了，剩下的我再想辦法?！?br>我真會以為這是一場意外。
**覺得我當了八年家庭主婦，早就成了一個好騙的傻子。
可惜，他忘了我當年是干什么出身的。
我低頭看他，問：“那現在怎么辦？”
**哭得更厲害。
“我去借。我賣車。我找同事。我一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