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膛劇烈起伏著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鐵銹味。砸出那一擊后，狂暴的怒火并未平息，反而在體內(nèi)奔涌沖撞，燒得我指尖都在發(fā)麻。但我沒有再看地上尖叫的林薇一眼，也沒有看那個臉色慘白、仿佛第一次認(rèn)識我的新娘。
我的目光，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，緩緩掃過門口那一張張因驚駭而呆滯的臉——那些剛才還在肆意哄笑、推波助瀾的伴娘們。她們接觸到我的視線，如同被毒蛇盯上，猛地一哆嗦，下意識地后退，擠作一團(tuán)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。
最后，我的視線定格在蘇晚臉上。
她嘴唇哆嗦著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也許是質(zhì)問，也許是斥責(zé)。
但我沒給她機(jī)會。
一個字也沒有。
我猛地轉(zhuǎn)過身，動作決絕得沒有一絲留戀。昂貴的定制禮服下擺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。我大步流星，皮鞋踩在別墅門口光潔的大理石臺階上，發(fā)出沉重而清晰的“噔、噔”聲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“周嶼！你站住！”蘇晚尖利的聲音終于撕破了死寂，帶著哭腔和不敢置信的憤怒，“你瘋了嗎？！你給我回來！”
“周嶼！你**！你敢打我！我要告你！我要讓你坐牢！”林薇捂著臉，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哭喊咒罵，聲音因?yàn)樘弁春蛻嵟で冃巍?br>“攔住他！快攔住他啊！”有伴娘反應(yīng)過來，驚慌失措地喊。
但沒有人動。伴郎們面面相覷，眼神復(fù)雜，最終都選擇了沉默。陳鋒張了張嘴，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，側(cè)身讓開了路。
身后，是林薇殺豬般的哭嚎、蘇晚帶著哭腔的尖叫、其他女人七嘴八舌的驚呼和咒罵，還有隱隱傳來的蘇家親戚的議論聲。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一片混亂刺耳的噪音，像一場荒誕鬧劇的**音。
我充耳不聞。
別墅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門在我身后“砰”地一聲被用力關(guān)上，隔絕了里面所有的喧囂和丑態(tài)。也徹底關(guān)上了我對這場婚姻，對那個女人，最后一絲可笑的幻想。
門外，陽光刺眼。婚車車隊(duì)像一排沉默的黑色甲蟲，安靜地趴在路邊。司機(jī)和工作人員都探出頭，臉上寫滿了驚疑不定。
我拉開車門，坐進(jìn)后座。車廂里還殘留著淡淡的玫瑰香氛，此刻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