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超市會員卡。
方麗麗盯著那三百塊錢看了五秒鐘，沒說話。
臥室的門縫里傳來趙一辰翻身的聲音，嘟囔了一句夢話。
她把嗓門壓到最低，咬著字說："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搬東西。沒得商量。"
我看她眼睛紅了。
七年了，還愿意為我紅眼的人，大概只剩她一個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，我到了濱江路的房子。
方麗麗執意要跟來，把車停在小區門口，在車里守著趙一辰。
"有什么不對你就打電話，我上來。"
門口的電子鎖密碼換了。我按了原來的六位數，屏幕閃了兩下，密碼錯誤。
按了門鈴。
開門的不是趙明輝，是姜雨涵。
她穿著我的灰色家居服，頭發散著，手里端著一杯咖啡?？吹轿业臅r候，她的表情像是在迎接一個上門收舊貨的人。
"哦，是你啊。明輝說你今早過來拿東西。"她側了一下身子，"快點吧，我等下還有事。"
我走進客廳。
沙發上的靠枕換了位置。茶幾上多了一束百合花，插在我以前買的玻璃花瓶里。餐桌放著兩只用過的碗，一只是趙明輝常用的那個藍色大碗，另一只粉色的我從來沒見過。
廚房飄出來煎蛋和牛奶的味道。我在那個廚房做了七年的飯，每一個調料罐放在哪個位置都是我安排的。
姜雨涵靠在廚房門口喝咖啡，看著我往臥室走，不咸不淡地丟了一句："衣柜右邊那一格是你的，其他的別碰。我已經整理過了。"
你整理過了。
打開衣柜。右邊那一格里塞著我幾件舊外套、兩條圍巾、一個化妝包。其他四個格子全掛上了新衣服，有些標簽還沒剪。
最上層的架子，以前放手提箱的位置，空了。
"我的行李箱呢？"
姜雨涵端著杯子走過來，歪著頭想了想："棕色那個？明輝說太舊了，前兩天扔了。"
我沒接話。那個箱子是我爸去世之前送我的。
衣柜旁邊有一個小保險柜。密碼是我和趙明輝的結婚紀念日。我蹲下來按了六位數字，柜門彈開，里面空了。
"里面的東西呢？"
"什么東西？打開就是空的啊。"姜雨涵聳了聳肩，"這些你找明輝問，我不管。"
能拿的東西十五分鐘就裝完了。幾件衣服，化妝包，一本趙一